遥想当年,师尊还不像现在这般温和,那时候的师尊高冷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总让人觉得像具雕塑。
何慕鸢恍惚了一下,脑袋里依稀回想起当年她站在树下挥剑时的场景。
…………………………
“累了……师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
“慕鸢顶不住啦……都一个时辰了诶……骨头要断掉啦……”
“师尊……是不是想锻炼慕鸢的毅力嘛……可是慕鸢真的到极限啦……顶不住了……”
“师尊……你说句话嘛……”
少女娇小的身子还在努力的挥动手上的长剑,香汗淋漓,声音虚弱沙哑,面前那人的身影挺拔,面对着她负手而立,一丝不苟的样子。
何慕鸢好像都没看他眨一下眼睛。
师尊要求她挥剑到竭力为止,她便试着去做了……但是何慕鸢打小就充分懂得女孩子撒娇耍赖的用处,她来宗门做了两年的外门弟子,传言里上一辈的天才弟子里,最深不可测的便是这孤隐山苏白师叔,故此她才在拜师大典上执拗的缠着他拜师。
……而且预料之外的便轻松的成功拜入了孤隐山门下。
入山的第一天下午,苏白留给她的指标便是挥剑,没说时辰,她就不停的挥,直到明知只剩下两成力了,便开始撒娇耍赖起来。
……哼,虽然是师叔……但也才大自己五岁嘛。
何慕鸢那时候是这么想着的,于是撒娇的声线也越显得娇甜且肆无忌惮,可直到嗓子都快喊哑了,苏白才终于有了反应。
“停了吧。”那人的脸逆着光,在树下有些不清晰,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斑驳光圈在他的身上,明暗交错,他的眉眼里似乎有散不去的阴郁。
……何慕鸢打小就擅长察言观色。
得到师尊许可,何慕鸢自然是停了下来,但是要做出副竭力的模样可有点难度,于是她顺势倒下来,反正双腿也酸软无力,倒在地上以后倒反而轻松许多,呼吸都逐渐平稳回来。
她这么想着,师尊也蹲了下来,只是……
苏白伸出了手,指尖轻轻的贴着少女的小腿,即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仍旧有软弹的触感反馈回来。
何慕鸢愣住,暗道不好,这位年满十八的师尊该不会……是个色鬼?她如此想着,脑袋里一下子脑补出刚才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笑的模样,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师尊……男女有别,请您自重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院子里传来一声少女的痛呼,吓跑了树上的鸟儿,在那一瞬间何慕鸢的脸便苍白的宛若白纸,身体蜷缩成了虾,可毫无意义,还是疼。
……苏白敲碎了她的膝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