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弟子与他皆为自愿切磋,出手轻重自然不好把握。”苏白低眉顺眼的回应。
“孤隐山!又是孤隐山!你这孤隐山现在就这三个弟子!有何存在的必要?!”
……这是旧事重提。
“当年宗主许诺于我,若是我能抗住各位长老三炷香,便使这孤隐山继续存留着……还望戒律长老息怒,弟子已然知错。”
“我剑宗各派是为培养弟子,壮大我剑宗山门而存在,你就这几个弟子,又并非什么惊艳众人之辈,孤隐山门……偌大的地方,你占着有何用?!”
“我的大弟子,结丹中期已然能一剑败林染,二弟子……她会拿下这届大比的第一,三弟子,根骨还好,心性也上佳。”苏白的口气仍旧平和,稍稍有些低。
“你二弟子现在心动初期!你是觉得我老糊涂了?”
“这次大比以后,结果便会众人皆知。”
“那若是她不能拿这第一呢?”
“那便不能吧……她努力过了,无遗憾倒也足够了。”
“这孤隐山不是给你玩闹嬉戏之地!它是我剑宗山门,这一个山门,给我剑宗其他门派,能培养多少弟子?!”
这是苏白无论如何都无法反驳的一点。
“你方才说你的二弟子天资惊艳,那若是这回她拿不下这第一,那这孤隐山门……你便归还于你剑宗,你孤隐派仍旧存在,给你留个院子,可否?”
戒律堂里的八个人都在看着他。
一秒,两秒。
“好。”他低头回应。
这一个“好”字却喊的尤其深刻,,抬起头时,他眼眶有些红。
戒律堂长老笑起来,接着便继续说道,“那这次你的错,你觉得该受什么处罚?”
“长老说便是,若是能接,我便接着。”
“向搬山派磕头叩首一回,这事便算了吧。”戒律堂长老的话语声一出,屋内的几个人几乎都是同时不约而同的,一副憋笑的表情。
苏白沉默着,目光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回答。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他仍旧没有回答。
戒律堂长老正欲说话,高坐在几把椅子之上的剑六忽然发话了,“哪有这样处理的道理?既然当年承认了他孤隐一派,他怎么也是一派之长。”
苏白把目光看向他。
“苏白,接我一剑,此事揭过,可好?”
“好。”苏白没有犹豫,点了头。
一道剑光从剑六身边飞出,气之剑在苏白手中凝结,剑光却几乎是瞬间打碎了气之剑,直从苏白右手穿过,留下的剑气在经脉肆虐。
苏白的右手衣衫在一瞬间被崩开的鲜血染红。
戒律堂内一众沉默。
“谢副宗主。”
“你走吧。”
苏白回转过身,走出几步,到了门口,脚步有些快,气之剑在他脚下再次凝结,到了孤隐山下,他走下来,大口鲜血从他的喉咙里涌出。
体内窍穴还有着剑气在涌动,手臂已然除了痛再无别的知觉,苏白试着灌了一片scp500下去,伤口瞬间复原,但是剑气再一次将手臂的血管撕裂。
他的衣衫被染红。
苏白干脆坐了下来,一边压制剑气,一边看向头顶的月亮与星星,台阶边的树影在轻轻摇晃,他就只是这么坐着,沉默好久。
自己选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过了好久,伤口不再涌血了,苏白笑笑,换了身衣服,疼痛感仍旧一波波的涌过来,他站起身,一步步的顺着台阶往上走。
于是月光落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