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清凉，何慕鸢的眼眸飘忽着，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苏白说的让姬清雪挥剑三个时辰，大概第一个时辰之后，姬清雪就觉得身子骨已经被掏空了，站在原地前喘吁吁，使不出力气来。
“当你竭力的时候，咬牙继续，突破极限，死不了的，这样会逼出昨天师尊给你吃的塑骨丹的药力，这样循环。”
何慕鸢有些无聊的随口念着，看着雨珠落下，少女的衣服被雨滴淋湿，不过她的那件宫装裙子倒是快要干了……刚好她把裙子换了可以还给自己。
姬清雪的手整个都在颤抖，努力的握着剑，相信了何慕鸢的话，手臂像是有千斤重，无论怎么努力，都很难抬起。
“你为什么要修仙？”何慕鸢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颗糖，丢进嘴里。
“……不想两年后被作为筹码送去黑泽国和亲。”
“那既然不想，你就努力呗，手抬起来。”
“我没力气了……抬不起来。”姬清雪咬着牙，试着一次次的抬手，但也只能抬起一些，就连双腿都有些站不稳了，身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软倒下去。
“那我想想啊……结丹失败，两年后身子长成了被送去和亲，哦黑泽国，啧啧啧，蛮夷之国，然后当晚被拉进屋子里……嘿咻嘿咻，第二天再嘿咻嘿咻，然后有个孩子，有了孩子以后，还要和其他的妃子争宠……一生不得出宫，直到老死或者失宠，啧，最后死在冷宫里……”
何慕鸢倒是在笑，笑的很开心，她的话语里像是有独特的魔力，让姬清雪联想到那个画面，身子止不住的又颤抖了一下。
“所以……把你手抬起来，现在抬不起来，几年后就是被人玩到想抬都抬不起来咯。”
姬清雪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努力的又挥出一剑，剑刃破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她赶忙借着这股力挥出下一剑，何慕鸢看着呢，唇角轻轻勾起来。
……以前苏白那家伙忒坏，何慕鸢竭力的时候，他就在她耳边叨叨，孤隐山不收懒狗，只有够强了才能得到承认……才能得到关心。
苏白是故意的，故意在何慕鸢刚入门的时候，一副对大师姐极好，关心的无微不至的程度，让何慕鸢或多或少的羡慕着，他又在一边暗示着……如果你足够努力，也能得到承认和疼爱。
不够努力……就回孤隐外门，继续做一个每日戴着面具，给每个人露出假笑的，假甜假甜的小姑娘吧。
所以何慕鸢，现在想起来呀，对苏白又爱又幽怨，恨不得拿瓜子在他胸口挠啊挠的。
…………………………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姬清雪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提不出力气来了，何慕鸢想着，歪了歪头，“就这？”
“啊？”
“妹妹啊，人想要什么，那都是自己争取的……修行一途，本就是与天斗，靠着意志力能够做到的话，就拼命去做啊，反正不会死。”
“我真的……”
“你有，塑骨丹是九品丹药，药力就是个逼潜力的过程，你能有多坚持，它就能给你多少反馈。你不努力，以后去了黑泽国……啧啧啧，那里的人我记得都浑身黑黑的，你不止要夜夜侍寝，到时候孩子也是黑黑的，哇，一想到就好可怕。”
姬清雪听着她说话，愣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把剑举了起来。
挥剑的动作看着就很虚浮，但是好歹挥出来了，何慕鸢记得自己十三岁那年，苏白只让她练两个时辰，不过那时候她十三四岁，倒是也相差不多。
两个半时辰以后，姬清雪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何慕鸢默默拿着师尊之前做的竹骨伞，走到院子中央，撑在她的头顶，可她的眸子这时候其实没多少怜悯，只是淡漠的摇了摇头。
她已经算是做的不错了。
何慕鸢从自己的小手镯里，掏出来个小还丹，撑开姬清雪粉嫩的嘴唇，压着她的舌头给她喂下去，然后蹲在地上，等着她醒转。
这个手镯也是苏白送的，明明是纯玉质地，白色的，却不知道怎么也有类似须弥戒的功能，大概是苏白从哪个上古遗迹里淘来的？
里面的空间倒是和何慕鸢的房子一样大……何慕鸢知道的，这东西整个剑宗，有的人估计都不超过五个，这是她十五岁时候的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