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基本的信息类型。所谓符号,就是事物的名称。在加涅的思想里,符号与概念通常是一同学会的。他曾以盘子为例子来说明这一问题。当在生活中看到盘子时,父母会在不同的场合使用“盘子”这个词,慢慢地儿童也会在相似的场合说“盘子”。这样儿童在知道什么是“盘子”时,也习得了“盘子”这个名称。虽然它们同时习得,但是事物名称的学习与代表客体概念的学习是不同的。①也就是说,“知道事物的名称”与“知道该名称的含义是什么”是有差异的。加涅认为概念的学习是属于智慧技能的范畴,这在我们讲智慧技能时,以及后面讲学习的层级时会具体论述。
那么如何帮助我们的学生很好地学习事物的名称呢?一般来说,如果一次学习一个或两个物体的名称通常很容易,但是一次学习许多物体的许多名称时就比较困难。所以在名称的学习中,加涅提出了可以使用一些“记忆术”来帮助学习大量事物的名称。比如说词语配对,像房子、汽车、小偷、狗,本来毫无关系的词语,可以将“房子——小偷”,“狗——汽车”配对学习,并造出像“小偷溜进了房子里”“狗正追汽车”这样的句子,就很容易习得这四个名称。再比如说联想法,这在学习英语单词时十分奏效,曾经有个英语老师在教单词“change”(改变)时,就利用汉语拼音联想change(嫦娥)编一个故事:“嫦娥”“改变”了对八戒的看法,同意与他结婚了。要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在教学时都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想让学生记不住可能都不行。
(2)单一事实的学习。
在言语信息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事实。比如说:中国的首都在北京,美国第44任总统是奥巴马,一年有12个月,地球围绕太阳运转等。
这些事实信息贮存在人的头脑中,彼此相互联系,形成巨大的知识网络(也称命题网络)。当获得新的事实信息时,大脑会将其纳入到原有的知识系统中。比如,学生获得“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高原是青藏高原”。这样一个事实时,可能原有的知识网络就会被提取出来,当然这个网络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可能都不太相同。这个网络中,可能就包含着关于高原、平原的信息,包含着关于海拔的信息,包含着关于青藏高原在内的其他一些高原的信息,像巴西高原等。新获得的信息与原有的信息相互作用,最后被纳入到原有的知识结构中,使原有的网络进一步扩大。
作为教育者在帮助学生获得新的事实时,为了更好地帮他们回忆原有的知识,奥苏贝尔(,1918-2008)提出可以给学习者呈现“先行组织者”。所谓先行组织者就是在学习新的知识之前用语言文字表述或用适当媒体呈现给学习者的引导性材料。呈现这些材料主要是为了帮助学习者认识到当前所学内容与自己头脑中原有认知结构的哪一部分有联系,以使学习者能更好地掌握新知识。例如,教师在给孩子讲“鲸不是鱼”这样一个事实时,可以先通过呈现“狗”“马”“牛”等动物,回忆以前所学习过的“哺乳动物”及其特征,同时回忆鱼类的特征。这样再学习“鲸不是鱼”这个事实时就会容易得多了。
(3)有组织的信息的学习。
由相互联系的单一事实将会构成更大的知识网络,教育教学中也很少呈现单一事实,尤其是随着年级的升高,一般我们教授的多是一些有组织的信息。比如说一个历史事件,一篇语文课文,其中涉及很多信息,这时就需要将这种新的知识网络与原有的已存在于记忆中的更大的知识网络相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