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卢梭还要求仔细替儿童挑选交往对象,挑选日常的活动和爱好。他认为,家中的仆役往往会迎合青年的情欲、败坏青年的身体和道德。他主张用体育活动,如打猎去分散儿童对身体和情欲的关注。不过,他也强调说:“我不希望爱弥儿把他整个的青年时期都用去屠杀野兽,我更不赞许他热衷于这种残忍的行为,我的目的只是用它去延迟另外一个更加危险的欲念的到来,以便在我向他谈到这个欲念的时候,他能保持冷静,容许我从从容容地描述,而不使他的心里感到**。”①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一个青年在没有真正成人前变为成人,卢梭还要求这一时期教师和家长应该尽可能多地陪伴在儿童身边,监督、引导和预防儿童沾染坏习惯,防止他做出一些会对身体有损伤的事情来。他说,孩子能够保护自己免受他人的危害,却很难摆脱本能和情欲的驱使,因为“到处都有一些**的行为需要我们加以提防,欲念不加节制就一定会造成我们无法避免的损害”②,在卢梭看来,在20岁以前,身体一直在成长,需要使用他的全部的精力;因此,在这个时期节制情欲,是自然的法则所要求的,违反这个法则,就会损害身体。20岁以后,克制情欲就是一种道德的行为了,其目的是为了教导一个人怎样律己,怎样做自己的欲念的主人。
卢梭还反对孩子读书,当然主要是一些不良的书籍。在他看来,如果孩子去钻研书本的话,他们的想象力便将在寂静的书斋中燃烧起来,而且愈燃愈猛烈。
4.把性冲动升华为道德情感的培养
如果说创设良好的环境、陪伴与监控是从消极方面去防止情欲的泛滥,那么,把性冲动升华为道德情感,就是从积极方面对儿童加以引导。卢梭在这里谈到的道德情感,主要是从自爱产生演变而来的,包括怜悯(同情心)、友谊、感恩直至博爱。
在卢梭看来,青春期的儿童开始对我们周围的人产生兴趣,他开始觉得他生来不是要单独一个人生活的,这时候,他的心对人类的爱打开了大门,懂得什么叫爱了。
卢梭认为,“我们的欲念是我们保持生存的主要工具,而我们的种种欲念的发源,所有一切欲念的本源,唯一同人一起产生而且终生不离的根本欲念,是自爱。它是原始的、内在的、先于其他一切欲念的欲念,而且,从一种意义上说,一切其他的欲念只不过是它的演变”①。所以他认为,为了保持我们的生存,我们必须要爱自己,我们爱自己要胜过爱其他一切的东西;而“从这种情感中将直接产生的一个结果就是:我们也同时爱保持我们生存的人”②。所以,一个小孩子是自然而然地对人亲热的,因为他觉得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是来帮助他的,而且由这种认识中还养成了爱他的同类的习惯。不过,他同时还认为,人在心中设身处地地想到的,不是那些比我们更幸福的人,而只是那些比我们更可同情的人;他人的痛苦中,我们所同情的只是我们认为我们也难免要遭遇的那些痛苦;我们对他人痛苦的同情程度,不决定于痛苦的数量,而决定于我们为那个遭受痛苦的人所设想的感觉。所以,我们之所以爱我们的同类,与其说是由于我们感觉到了他们的快乐,不如说是由于我们感觉到了他们的痛苦;因为在痛苦中,我们才能更好地看出我们天性的一致,看出他们对我们的爱的保证。如果我们的共同的需要能通过利益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则我们的共同的苦难可通过感情把我们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