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东方杂志》不赞成简单否定日本民族。它着力揭露了日本政治体制的种种弊端,但同时也强调,“日本国民并不是一种堕落的民族,他们急公好义的精神不在任何他国民之下”。其政治的黑暗,“似乎不能全归咎于日本人道德之弱点,而只说是大半系政治制度的效果”。[11]“简单说完全是恶教育——军国主义教育的结果”。[12]不仅如此,人们强调日本民族能在短短的30多年时间里跻身世界强国之列,定然有自己的优点。日俄战争后,本刊所以与国人一样“醉心日本”,重要一点,也是钦佩其勇于变革与创造的精神:“呜呼,吾党之钦羡无极于日本三十年之维新史者宜矣。”[13]所以有人比较中日的成败兴衰,将原因归结为五:“日本人爱国,而中国人不爱国”;“日本尚武,而中国不尚武”;“日本善变,而中国不善变”;“日本得人,而中国不得人”;“日本务远,而中国不务远”。[14]所言固未必精当,但其钦佩对方和勇于自省,却是显而易见的。1923年东京大地震,记者发回的报道,对于日本民族面对突发的大灾难,依然保持冷静、坚韧与井然有序,深表钦佩,也同样说明了这一点。[15]特别要提到的是,人们虽指出了日本民族的弱点,但并不相信它一成不变,故诚心诚意劝说日本民族需正视并努力改变自己的弱点。其诚恳的程度,实到了言之谆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地步:“日本人不是没有优点,如勤勉好美等等,都是很特出的。如果能把彼不好的部分,如传统的夸大傲慢和残忍好杀等——尤其是迷信神话一事——根本除去,尽量发挥天才,则定为世界上的上好民族。关于地小民众,那都不成问题,因为世界上,绝没有一个平和的民族,是为着粮食不足而灭亡的。”[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