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不利于擅长文理科目的学生学习。科南特认为,这种学校无论对擅长文理科目的学生或准备就业的学生,还是对于阅读迟钝的学生都无法实施良好的教育。这些中学的课程设置狭窄,有限的资金难以为高级的科目开班,也无法在各个班搞能力分组教学。因为在一个100人的班级,擅长文理科目的学生一般有15~20人。他们应当学习一些数学、自然科学以及高级的外语课程。但是由于有些中学的毕业班人数远少于100人,学校无法为了这少数人而单独开班。于是学校通常采取的办法是,要求所有学生,无论其能力和兴趣如何,都学习同一种文理课程。这样还造成不擅长文理课程学习的学生也不得不学习他们本来无法胜任的课程,他们在学习上遇到的困难会使他们感到苦恼和沮丧,这样的情绪又会影响到整个班级的学习气氛。
二是缺乏优质的教师资源。规模太小的学校只有很少的几个教师。因此开设课程的种类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一些高等数学、物理或者是化学课程往往无法开设,即使开设了也是每隔一年才有一次。因为学校经费短缺,无法聘请训练有素的专门人才,所以一名教师可能讲授好几门课程,但无法保证授课的质量,由此造成了国家专业人才的浪费。
淘汰小型中学有利于减轻重要学科领域的教师荒现象。例如,1956年美国有21000所公立中学,但只有大约12000所中学的高级班开设了物理学课程。如果要保证所有的中学都开设物理课程,那么就至少需要增加9000名物理教师。但如果能减少小型中学的数量,扩大中学的规模,把中学的数量控制到9000所左右,那么就不会出现缺少物理学教师的现象了。有能力学习物理学的同学也就可以有很好的机会接受完备的物理教学了。
科南特认为取消目前的小型中学完全是可行的。他给美国的中学算了一笔账。美国当时有21000所中学,其中有4000所中学的毕业班人数多于100人,其余将近17000所中学的毕业班人数不到100人。在全国的150万名毕业班学生中,有100万以上的学生在规模较大的4000所中学就读,其余的50万人分散在其余的17000所中学中。如果按照100人的毕业班人数来计算,那么在17000所中学的50万人其实只需要5000所中学就够了。再加上之前的4000所中学,美国实际需要的中学数量是9000所左右。
科南特预计,如果在全国范围内将当时的21000所中学减少为9000所,那么全国中学的教学就会得到普遍的改进。学校将会有足够的教师和各种专业人员,并且他们的才能也能得到更大的发挥和利用。科南特举例说,在不增加教师的情况下,之前存在的缺少物理学教师的现象将不会存在,所有擅长文理科学习的学生都会有机会学习物理学。
要取消小型中学需要得到政府和经费方面的支持。许多州政府成功地通过改组学区来淘汰小型中学。这些州的经验表明,州一级的领导对于推动地方采取行动十分必要。同时,还要提供学生和教师交通、学校基础建设以及日常办公费用补助。科南特对于办综合中学的态度非常明确,认为各地的执行也应非常彻底。对于那些地广人稀的地区,虽然存在学生上学交通不便的问题,但仍然可以办小型中学,需要做的是把它们办好,而不是以地理问题为借口。
此外,用综合中学取代小型中学还需要获得多方面的支持,需要专家到愿意改组的地方与地方教育局长、校长、教育董事、公民团体一起探讨改组问题,同交通和基础建设专家讨论交通和基础建设问题。由州一级的教育经费专家计算改组学区需要的经费、州补助经费等。科南特同时呼吁那些关心美国中等教育的公民积极支持学区的改组工作。
在美国一些专门的文理中学中,大多数学生都希望升学,学校的主要任务在于帮助学生完成升学的准备。这些学校在美国非常著名,他们有充足的经费,有高质量的行政工作人员、指导人员和教师配备。并且学生家长对子女的期望都很高,不仅希望子女能升入大学,而且还希望子女能升入那些他们中意的学校。科南特认为,这些中学面临的问题是多数家长希望学生学习大量文理课程,但一些学习能力弱的同学无法适应这种学习。科南特对这些学校提出的建议是:一方面开设非文理的选修课程供那些不能胜任学习文理课程的学生选修;另一方面,开设大学选修课来满足那些擅长文理课程学生的需要。并且促使那些擅长文理科目学生在学习上充分发挥他们的能力。虽然这些中学有的办得很好,但是综合中学与它们相比,不但能完成培养擅长文理科目学习的学生,并且这些学生能获得更多的好处。①
9.执行建议需要群策群力
此外,执行这些建议的关键在人,校长和教育董事会对学校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如果一所中学的规模够大,就需要具备三个条件才能把它办好:“第一,教育董事会的成员必须是能充分认识到在决定政策和行政管理之间区别的人,是尽职、明智而有理解力的公民;第二,有第一流
的学监;第三,有一位好校长。”教育局和教育董事会是学校的领导,领导不成功,要办好教育是不可能的。此外学校所在的社区对学校的态度也影响着学校的发展。社区的体育活动、艺术活动如果过多会影响到学生做家庭作业的时间。
要实施好这些建议,绝非容易的事情,也绝非仅仅是学校的工作。这些改革必须得到地方教育局、学校董事会、学校校长、教师、学校所在社区公民的通力支持。校长和教育局长要向教育董事会表明自己的改革措施,教育董事会则需要向公民说明改革的情况。
典型的美国中学之类的学校自然是不存在的。要改进学校必须获得当地公民的关心和支持。要“避免一般化的做法,承认差异存在的必然性,调查研究本地区的一些特殊情况,选举一个好的教育董事委员会,并且要支持它作为改进学校教育所做的努力”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