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这样的坐立礼规,其实仍旧在我们今天的生活中延续。比如在工作中,当领导或贵宾进入办公室时,须起立说话,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在我国小学课堂上,都有一个起立问候老师的小仪式。当老师走进教室那一刻,全班同学会集体起立,鞠躬问候。仪式虽短,背后却是中华传统美德“尊师敬长”最好的展现。几年前,国内一档著名的访谈节目,女主持人因为一个坐姿,引起了网友们不小的争议。节目受访嘉宾是一位年长的科学院院士。节目开始时,白发苍苍的院士礼貌地向观众席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主动与主持人握手,而这位年轻的女主持人,不仅不起立表示欢迎,还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与院士行握手礼。节目播出后,女主持人这一不当行为,遭到了国内某礼仪专家的炮轰。也许有人会觉得,不就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嘛,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我想礼仪专家之所以这么在意,是因为在我们中国人眼里,“坐”与“立”,看似两个简单的动作,但在某些场合,却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待人态度,更反映出了一个人是否懂礼明礼,体现的是尊老敬长的修为高低。在日常生活中,不要忽略了这些小举动,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正是由这些细微的礼节组合起来的,延续数千年,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从未改变过!
色容——容貌体恭,色容庄
所谓“色容”,其实指的就是一个人的表情礼仪,包括神态、眼神、嘴唇,甚至气息等。
古礼常说,容貌不庄敬,就会伤于德。我们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就是一个人内心的喜怒哀乐,有时会不自觉地外显在表情上。假如一个人穿着得体,举止也很优雅,但总是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喜欢摆着一副傲慢的样子,眼神里找不到一丝温暖,笑容里见不到一份真诚,我想,再完美的妆容,再优雅的举止,永远也触碰不到受礼人的内心。所以,表情礼仪在人际交往过程中,是不可或缺的。
在古代,人们对色容重视的程度,是很严苛的,正如《礼记·杂记下》所云:“颜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古礼一向讲究,在不同的场合,面对不同的人,什么情境可以笑,什么场合须保持肃穆,无论是参加婚冠、射飨,还是觐聘、军旅等庄重严肃的场合,整个人的体态、神情、声音,甚至包括气息在内,都有不同的礼仪规矩,都要与日常有所区别。下面这段文字,出自《论语·乡党》:
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yù)。过位,色勃如也,足躞(ju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摄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颜色,怡怡如也。没阶,趋进,翼如也。复其位,踧(cù)踏(jí)如也。
全文讲述了孔子在乡学、宗庙、朝廷等不同场合,有着不同的色容。文中说的“公门”,是古代国君治朝之地的大门,相当高大。大意是,孔子每次朝见鲁君,进入公门时,都是非常恭敬谨慎地进入公门,而且进门时,一定是走门的右侧,而不走门中,因为那是国君出入的地方。公门有高高的门坎,孔子更不会去踩,因为这样的动作是不恭敬的。每次经过国君的座位时,孔子必定会面色矜庄,小步快行。准备升堂登阶时,孔子都会两手提起衣裳的下摆,使其离地一尺左右,以免踩到衣服跌倒而失态。每当靠近国君时,便躬身微磬,恭敬谨慎,面容保持庄重,且屏息而立。等退出朝堂,走下一级台阶后,他才会稍微放松一些。等下完整个台阶后,便快步向前走几步,身姿舒缓优雅如展开翅膀的鸟儿。等退到之前站立的位置后,仍保持着如面见国君时那样恭敬不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