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1月10日,沈如刚拿到了离婚证。
他把离婚证放在桌上让她看。
她想,这应该是自己新生活的开始了,便很高兴。
谁知,沈如刚却冷冷地说:“我累了,给我打盆洗脚水来。”
她有些疑虑,但还是很快打来了洗脚水。
他说,他在商店里看中一套皮尔·卡丹薄型西服,2900块钱,叫她有空给拿来。
太贵了,她在心里叫了起来。
自从离婚以后,她就没舍得给自己买一件像样的衣服。刚离婚时,她还常常去看儿子,给儿子买些吃的穿的,现在也是好久没买过了。自己的工资和兼职挣来的钱,全部花在房子和日常的开支上了,而沈如刚却没掏过一分钱。
她心中不悦,但还是克制住了,就说:“现在季节还没到,等一等再说吧。”
“什么?”他的眉头紧皱起来。
“现在家里还要买房子……”
“嗵!”他一脚踢翻了洗脚盆,水溅了她一脸。
袁玉娜从没想到他会这么冷酷无情,以前那个温柔多情的沈如刚到哪里去了?
1997年5月,沈如刚的中专函授学习快毕业了。他告诉袁玉娜自己拿到文凭就有希望成为单位正式在编人员,不过要“活动活动”。
袁玉娜知道他又想要钱,她很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又怕他误会,转念一想这是件大事,不能耽误了,便咬咬牙取了3000块钱,怕不够,又添了2000元。
当她把钱交到他手上时,沈如刚说:“现在请客费蛮高的,先用着再说吧。”
袁玉娜心中一冷。
过了一个月,新房子拿到了。可袁玉娜手上总共还有不到两万块钱,房子只能简单地装修一下了。
沈如刚听她说了家里的情况后,有些不太相信:“你没钱了?”
她说是的。
他坐直了身子,紧盯着她:“是不是真的?”
“真的。”
他不吱声了,走到阳台上去。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那以后,沈如刚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有事没事就和她吵架,房子装修的事情不闻不问,回来直嚷家中又脏又乱,却一点儿也不肯帮忙,有时干脆回他前妻那儿去了。
沈如刚的冷酷让她不寒而栗。
她本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便不顾一切地投入了进去,但现实却变得如此残酷。盛开的感情之花一天天枯萎,加上连日的操劳,她又瘦又憔悴。
沈如刚看到她这个样子,不仅不心疼,还笑着说:“你照照镜子吧,又老又丑。”
终于有一天,沈如刚向她提出分手:“我以为你有好多钱,谁晓得就那么点儿小钱,还是分手吧,你也养不起我。”
这时,袁玉娜才完全看清楚他的丑恶嘴脸。当初的情爱、诗词等一切原本美好的东西,原来全是假的!
她浑身战栗着。
她为这个男人牺牲了家庭、儿子、父母和名声,如今却是这般结局!如果现在他不要她,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她不甘心,就算是个火坑,她也得跳下去。
她不同意分手。
沈如刚笑笑:“如果你拿20万元来,我马上和你结婚。”
袁玉娜哪里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几天后,她出差去了新疆,回来后却发现沈如刚连同她买给他的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不甘心,找到沈如刚最要好的朋友。
谁知那个朋友却对她说:“沈如刚说,他认识了一个女的,做生意的,很有钱……后来我们发现你对他是真心的……你还是趁早和他分手吧,不然没好处。我们说你蛮可怜的,他就把钥匙交给我,让我们找你去,说谁可怜你,谁就可以去找你,还告诉了我们你的地址。”
袁玉娜顿觉天旋地转,脑子里不断转着两个字:“钥匙!钥匙……”
他竟然把钥匙给了别的男人!他把我当什么了!
谁知,没两天,沈如刚又来了。
袁玉娜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就拿上出差为他买的羊绒衫。
他穿上照照镜子,自言自语地说:“这个配我还差不多。”
他接着说,前妻的表妹很有钱,有500万元家产,人又漂亮,每次两个人见面,她都逗他,他想去找她。
袁玉娜的脑子“轰”一声就炸开了:原来他要穿着我买给他的羊绒衫,去勾引别的女人!
她一把抓起羊绒衫就往厨房跑,她要烧掉它!
不料,沈如刚一把就将羊绒衫给夺了回来,然后得意扬扬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