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9月3日,天还是很热。
夜里十二点多,沈如刚醉醺醺地踢开了袁玉娜的家门。
他坐在床前的小凳上唠叨着:“我本来想回老婆那儿睡的,不知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
袁玉娜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让你老婆死心,又不同我结婚,你究竟想干吗?”
他说:“想甩掉你,看你又老又丑,恶心!还就这点儿钱!”
沈如刚又说起他已经和前妻的表妹交换了电话号码。
袁玉娜气昏了:“你真缺德,连自己的亲戚都不放过!”
沈如刚却说:“缺德的人多了,有几个遭报应的?要怪就怪你长得丑,口口声声说爱我,你拿什么爱我?你爱不起!看你睡在那儿,我就觉得恶心!凭我这张脸,马上就可以找个比你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盯着他那张晃动着的漂亮面孔,突然一个念头跳了出来:都是这张脸在害人,要不是这张漂亮的脸,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袁玉娜心中有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
她想起前几天去看小孩时,遇到前夫。
前夫说:“你又黑又瘦,何苦呢?我现在还没结婚,只要你回来,我们一家还在一起。哪怕到外地去,过几年再回来,我知道你丢不起这个脸。”
袁玉娜却说:“我这是自作自受。”
现在的她已经心灰意冷。
“他也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她恨恨地想着。
早晨6点,她悄悄地起床了,她不小心碰响了凳子,把沈如刚给吵醒了。
他骂骂咧咧地又说了好多难听的话。
袁玉娜定定神,拿出一只空茶杯,倒了半杯刷卫生间马桶用的硫酸端到他的床前。
她把杯子放在地上,蹲在床前,她还想最后再看一看他,毕竟在一起几年了。
睡梦中的他,眉头跳了一下,仍是那张她一直为之痴迷的漂亮面孔。
袁玉娜犹豫了。
可能感觉到了什么,沈如刚睁开了眼睛。
她紧张地不敢正视他。
此刻,她真希望他能说出几句好听的话来,就算是假的,她也会相信。
但沈如刚看了她一眼,满脸的厌恶,翻了个身背过脸去,对她不理不睬。
他还是那么绝情!
袁玉娜的心开始颤抖。
她狠狠心,端起杯子,一闭眼把硫酸往他脸部泼过去。剧烈的灼痛让沈如刚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慌了,一把抓过床前的水果刀,向他身上捅了过去……
她穿着睡衣就奔了出去。
她用抖动不已的手拨通了“110”:“我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