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跟她分居已经快两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跟她就是谈不来,县城就这么大,谁见过我们一起活动过的?”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你们怎么样?”
“我们蛮好的。”沈秋云老老实实地说。
何苏生不吱声了,一丝惆怅从心底渐渐漫上来。
此后,何苏生常常来舞厅帮秋云的忙,自己生意上的应酬也往这儿带。
秋云本身就长得白净,歌声又很甜美,待人接物又很和善,县城包括附近郊区有头有脸的人渐渐地都喜欢往秋云的歌舞厅跑,生意很快火爆起来,歌舞厅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一天晚上,四五个喝得醉醺醺的小伙子闯了进来,门票也没买,一进来就嚷嚷着“老板娘,老板娘”!
秋云和丈夫闻声迎上来,为首的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壮汉瞪着发红的眼睛要秋云陪他跳舞,旁边一个瘦高个儿也附和说:“来吧,我们老大有的是钱。”
络腮胡舞了舞手,咧着嘴笑着说:“全陪,大家每人一次!”说完这句话,这一伙儿人都怪笑起来,络腮胡晃了晃,朝前走两步,伸手来拉秋云。
秋云本能地往后退,急忙用目光寻找史永明,却见史永明不知什么时候躲到了那几个人的后面。
那几个人在嬉笑起哄着,说什么“开舞厅本来就是为了赚钱的,今天把我们陪好,包你不吃亏”!
秋云涨红着脸,心里恨着丈夫却毫无办法。
这时,何苏生从舞池那边过来,大喝一声:“干什么?”就用身子挡在秋云的前面。
“干什么?玩玩嘛!”
“要玩也不能逼人家。”“那我们走!”其中一个家伙高声叫了起来。
络腮胡嘴里的酒气不停地朝外喷着:“老板娘跟我们一起走,换一家舞厅玩玩!”
何苏生转过身子,一把拉住秋云的手:“你们有什么资格叫她,沈秋云今天哪儿也不去!”
这时候何苏生的几个朋友也过来了,那几个青年低声嘟囔了几句,走了。
秋云感激地朝他望着,她的手还被他握着。何苏生宽大温暖的手掌、宽厚的双肩、方方正正的脸庞让她的心敏感地悸动了。她感受着从他的掌心传出的体温,这种感觉秋云一生也无法忘却。
何苏生来舞厅的次数越来越多,由最初的一个星期两三次到后来的每天都来,帮着秋云照应生意,有时他来得稍晚一点儿,她就借口迎客到门口去,在夜幕中努力辨认他的身影……
他开始带着她在他的朋友中亮相。他和妻子感情早已破裂,互相之间根本不会计较什么。但何苏生感到幸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这种情绪感染着秋云,她悄悄地将他和丈夫比较着,她觉得他更像个男子汉。
爱情,重新点燃了这对曾经的恋人……
看着她陷入回忆中的那张温和的脸,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罪犯情况登记表》,上面写着:
姓名:沈秋云
性别:女
民族:汉族
出生年月:1958年4月
文化程度:初中
捕前职业:个体舞厅老板
犯罪类别:容留妇女卖**
刑期:9年
……
丈夫很快就觉察了,很生气,我们之间开始了争吵。
1993年12月28日,是我儿子10岁生日,我们摆了5桌酒席,我也请了何苏生,吃酒的时候我和何苏生坐在一起,有时照顾他,为他夹菜。酒席散了之后史永明和我大吵一场,他认为我让他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从这以后我和何苏生开始幽会,是在他姐姐家(沉默,沈秋云垂下眼皮)。
他说我们早就应该在一起的,我们浪费了10多年的青春。他姐姐知道我们的事情,很同情我们。我们大约一周去一次。
到了1994年的大年初二,我和丈夫回娘家拜年,一进门就看见何苏生已经在那儿了,我一下子傻了眼。史永明气得转身就走,说今天应该女婿给老丈人拜年,既然女婿来了,我还拜什么年!
1994年5月,我和丈夫离了婚,儿子和新买的一套价值10多万元的房子都给了丈夫。我住在老房子里。8月,何苏生也离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