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红出生在黑龙江省鸡西市一个普通家庭。5岁那年,父母离婚,她便被郊区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抱养过去,没过几年,养父养母相继生了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十几年过去了,财会专科学校毕业的丽红悄悄长成一个十分漂亮的大姑娘。她容貌俏丽,皮肤白净细腻,170米的个子,亭亭玉立。她和同厂的吕玉宽相爱了。吕玉宽比她大10岁,离过婚,有一个儿子,他是厂里最年轻的车间主任和技术骨干,他的聪明和率直让丽红着迷。看他手忙脚乱地侍弄儿子,丽红不声不响地为父子俩打来饭菜,又趁午休时间替他把孩子的衣服洗了。
受宠若惊的吕玉宽陶醉了。丽红爱他那种男人的憨厚,心疼他不得已的潦草和疲惫。她相信,这就是缘分。
两人开始同居之时,恰逢工厂倒闭。他们做起了小生意,把木耳、大豆之类的特产用火车倒到南方,第一趟就赚了九千多块钱。尝到甜头后,丽红干脆把待业在家的妹妹也喊来一起帮忙,又在闹市区开了一家建材店,生意也不错,一年半下来,已赚了60万块钱。
这时,他们已经生了一个女儿。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发了财,找他们的“朋友”猛然多了起来,吕玉宽就开始不停地请客。
她不好多说什么,知道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她自己却舍不得花钱,那时候电话没有普及,联系进货什么的,她都骑自行车去。有一次半路上淋了雨,回家就发高烧,躺了整整一个星期,却从来没舍得坐过一次出租车。
看到一些有钱有地位的人开始用上“大哥大”,她花一万五千多块给他也买了一只,她不想让心爱的男人受半点儿委屈。
一天晚上,吕玉宽回到家,不无羡慕地说,搞水产的陈老板买了一辆私家车,刚刚带着老婆孩子去哈尔滨兜了一圈回来。
丽红问他:“那车要多少钱?”
“没问,大概要10来万吧。”他不经意地回答。
她起身从柜子里掏出存折递给他:“拿去,我们也买。”
他又吃惊又感激地望着她。
隔了一天,那辆紫红色的桑塔纳汽车就开了回来,她早早地倚在门口等着。他把她按在软软的座位上,两人都傻笑起来。她的眼里含了泪珠。
他说:“这下好了,以后不用你骑车了。”
两个多月后,即1992年11月的一个晚上,丽红的一个朋友告诉她,吕玉宽喝酒过后洗桑拿,还找了小姐。
丽红不相信,两个人爱得那么真那么深,不会的不会的。
朋友见她不信,就告诉了吕玉宽包房的房号。
丽红将信将疑地去了。当她推开包房的门时,眼前看到的是两个光溜溜的**并排躺着……一阵眩晕后,她的爱情大厦瞬间坍塌。
她的先天性心脏病发作了。当她在医院醒来时,吕玉宽已在床前整整跪了一夜,她却无法再次面对他。
10天后,当她出院回到家里时,却再也找不回以前那种温暖惬意的感觉。她想到了死,她觉得只有死亡,才能让她的心灵得以解脱。
她贪婪地亲吻着孩子的小脸小手,下定决心走了。
在茫然地寻找归宿之时,她忽然觉得自己该享受一下人生。这些年一直活得很累很辛苦,该为自己活一次。
她想到了美丽的南方,她希望那里能成为人生的最后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