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说了出来。
他说,没有啊,怎么可能的事情。
我想想他的妈妈、妹妹平时都对我那么好,不会骗我的。但他还是不承认。
他又说,我没告诉你,其实我跟你这事,我父母是不同意的,这是他们故意这样说的。
我只好将信将疑。
房子要1997年年底才能拿到。我盘算着,干脆先把女儿的户口迁过来,等到那一天,我就有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有我的孩子。
一想到这些,我就开心得不得了。我想,这几年我没有白吃苦,老天是公平的。
我托一个朋友约了管片儿的户籍民警吃饭,以后好请人家多关照些。是夏天的一个中午,在洪四饭店请的客,要了一个朝北的叫“幽兰厅”的小包厢。
正吃着,有人寻呼他,他看了一下没吭声。
我那个朋友主动把手机递过来给他,他支吾了一声,说不用。
一会儿寻呼机又响了,他看也不看就摁掉了。
我发现他低头的时候,用余光偷偷地扫了我一眼。
我开始注意了。
当天下午我就到电信局去查到了那个号码。我照着这个号码打了过去,是个女的,我就挂掉了。
这次他承认了打电话的是他前妻,他说她是托他办事的,他不好推,毕竟夫妻一场。
我问是什么事。
他答不上来,装着要洗脸的样子躲到卫生间去了。
我追了过去,一把夺过毛巾,要他把话讲清楚。
他也火了,吼着说有什么讲清楚的!接着狠狠地把我一推,走了出来。
他的态度让我吃惊,他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以前他处处让着我。
我哭了起来。他却“啪”地打开电视机。
我想他一定是嫌我烦,哭得更伤心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过来拉我。我不理他,他连拖带拽把我抱上了床。
这以后,他经常到深夜十一二点才回家,一到家总是倒头就睡,连喜爱的足球赛也很少看了。夫妻生活以往我们一周一般两次,也变成十天八天一次。
只要我问他,他总推说朋友约他有事。
有一天下班刚到家,寻呼机就响了。他看了一下,说了声“不要等我吃饭了”,就匆匆忙忙又出去了。
我想想不对劲儿,又想到了查号。
服务小姐说:“对不起,机主要求保密。”
我心中不安起来,忍不住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妈。
他妈意思叫我把证(结婚证)领了。“你不知道,有时我们也管不了他。”
他妈幽幽地看了看我,声音低了下去。
听了这话,我心里空空的,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我不愿意想下去。
第二天下午,我就动身回了老家,把领结婚证用的户口簿和户籍证明拿了过来。
正在这时我怀孕了。
在这之前,我已做过一次人流,但这一次,我想把孩子留下来。
他听说要领结婚证,先没吱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不急,房子一时又拿不到。”
我心里一阵难受。
他是变了。那时候他对我的追求是那么热烈迫切。
我想了一下,说:“为荣荣的事,我又找了那个民警,得我们有了结婚证才好办。”接着我又说,“荣荣快上小学了,户口迁迟了麻烦。”
他说了句:“那好吧,我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