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我像个小女孩一样享受着他大哥哥般的关爱和细心的体贴。
虽说离过婚,做了两年生意,但真正与我有密切接触的男人几乎没有。那种甜蜜的感觉……怎么也忘不掉!
我感到自己在感情上渐渐依赖他了。
他陪我去看过两次女儿。以往我看女儿时,都让原来的一个朋友陪着壮胆,主要是怕前婆婆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这两次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可能他也看出女儿在我心目中的分量了。
第二次去的时候他还主动为孩子买了一套“魔奇”天蓝色套装,可惜买小了,女儿穿不上。回去的路上,他在汽车上跟我说,我们快些买房子吧,早些把荣荣接来。我女儿叫荣荣。
我听了非常高兴,不由得抓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不过,唉……他叹了口气。
我问怎么了?
他皱着眉头说,可惜手头上没这么多钱。
我连忙安慰他,没事,我还有钱呢。
他搂紧了我说,婷婷你真好,我真有福气。
我想着多挣点钱,尽量把未来的小家准备得更舒服一点,就想跑湖北、陕西一带。他把朋友送他的一把藏刀给了我。
我看那藏刀刀鞘和刀柄都雕着漂亮精致的花纹,刀口锋利发亮,不由得心里有些起毛。
他说你带着,以备万一防身用,说不定哪一天会派上用场。
又是一阵沉默。
我有些醒悟过来,问赵婷:“你用的……就是这把?”
她头也没抬,只是轻轻点了点。
我感到一阵窒息,这种戏剧性似乎太残忍了。
她低着头,右手轻轻地,但用力地一下一下捏着左手的大拇指。
我静静地等着她,并不催她,我知道此刻应该给她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慢慢讲了起来。
他见我不肯接,转身到抽屉里翻出一条方格手帕想把刀包起来。
哪知手帕太小了,他干脆不知从哪儿拽出一条新毛巾,是常用的白地儿红条的那种,包好后塞到我随身带的黑皮包里。
事实上,我一直没用过,不……
就那一次……
我更加拼命地挣钱,半年中又赚了两万多元。除了以前赚的,这一年中赚的钱都以他的名字存了起来。我已经完全把他当我的主心骨了。
他做的煤炭生意,少不了要送礼打点人家,我自己掏钱为他准备好项链、中华香烟和茅台酒。当然这方面女人比男人精明,我操办的话会便宜省钱一点。
有一年,大概是1996年1月吧,我在济南参加珠宝订货会。正忙着,他打电话过来说,潍坊那边的生意有点儿麻烦。我马上把自己手中的生意放下来去了那儿。
1996年大概三四月吧,反正是春天,我们决定买房子。
跑了几趟,看中了离他家不远的河西的一套三室一厅的商品房,结构和质量都很好,一共要13万多元。
赵安军这两年生意不好,开销铺路又花了两三万块钱,还有些钱在货款上。他说手头上剩下不到3万元了,我特地回家拿了2万块钱,我妹妹给了我5000块钱,我又将我的一张5万块钱的存折取了出来。两张存折共7万块钱,一块儿给了赵安军,又借了些钱总算凑齐了房款。
在买房子期间,我觉得他好像比以前忙了许多。
一天晚上,他不在家,我和他妈边看电视边闲聊。他妈告诉我说素华(赵安军前妻)来找过安军。我听了并没有在意。
第二天他妹妹又提到这个事,我就觉得奇怪了。他们又没有孩子,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联系的。我就跑过去问他妈,他妈什么也不肯说了。
那天我吃过晚饭,早早地回到我们住的房子里等他回来。
8点多钟他到了家,跟我说话,我不理他。他觉得奇怪,过来扳起我的下巴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就问,是不是人家找过你了?
他问谁?
我说你知道。
他做出莫名其妙的样子说,天晓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