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日,真砂告诉陈洪生,钱已由大阪汇到东京今出屋公司的账上。陈洪生说,准备回国后再作处理。
这几天,本田枝子一刻也没闲着。她已经感到陈洪生是不太可能将这笔钱交到她手中了。她感到很生气,你陈律师吃、住、行的费用都是我付的,为什么财产就不想给我?当她知道那笔钱在今出屋公司的账上时,就想到真砂,如果真砂肯放钱其实也是一样的。现在和真砂搞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她和真砂联系,自我感觉平时和真砂处得还不错。
真砂和她通话也很亲热,但就是不肯答应放钱给她。
本田一遍遍地把自己的理由讲给她听,真砂只是说:“陈律师这么远跑到日本办案,你应该支持他,钱的事情是陈律师一手办的,没有他的同意,公司也不好放钱。”
本田有些泄气。
真砂劝她:不管怎么说,你应该配合陈律师把这个案子办完,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何必像现在这样,大家都别扭。
本田辩解说:不是自己的错。
真砂打断她的话说:不管怎么说,过两天陈律师要回国了,还要经过香港办事,你还是多陪陪他,正好也可以多谈谈。
本田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临走的前一天,真砂陪着本田过来了。陈洪生回程的机票已买好,是31日上午香港国泰航空公司班机。
本田自言自语地说:回去的时间差不多。
真砂问:谁回去?
本田说,我要回去,到东长市去。
陈洪生没有多想,说:干脆骨灰请你带过去算了,我要去香港办事,骨灰在身边不方便。
本田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她想了想,又不愿意了,说:陈律师还是你带吧。
真砂扯了她衣服一把。
她朝真砂看看,才不吱声了。
31日上午,陈洪生郑重其事地将何淑珍的骨灰交到本田的手上。
本田伸手接过了。
陈洪生再三叮嘱,本田要保证将骨灰带到何桂英那儿,并要本田写收条。
本田说:陈律师你不要这样说。
陈洪生奇怪地问:怎么了?
本田说:我不同意什么“保证”的写法,像犯人似的。
陈洪生说:你总要有个收据吧。
本田这才拿起笔,写了起来。
收条
我本人本田枝子现收到陈洪生律师交给我的何淑珍的遗骨灰,送到何桂英家中,何桂英确认后,给陈律师收条。
本田枝子笔
1998331
真砂作为见证人签了字,后来有事先回去了。
陈洪生和本田经过中转站,到达机场,一路上两个人的话很少。
就要登机了,陈洪生站了起来,拎起皮箱。
本田不知从哪儿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卷什么东西,塞进陈洪生的右边西服口袋。
这是干什么?陈洪生问。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本田枝子有些尴尬地答道。
陈洪生伸手掏出来一看,是大约三四万日元。你留着吧,我不会要的。
陈洪生返身丢给了她,一脚跨了出去。
陈洪生前脚刚走,本田随后就到了东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