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要有建设的能力。长期以来,由于国外强权的入侵,国内反动势力的摧残,人民的反抗斗争,致使现代中国社会动**不安。在经历了长期的“破坏多于建设”的时代后,国家急切需要各种建设。因此“活教育”应着力培养人们的建设观念和建设能力。“就学校来说,学生在学校里应当训练他们从事于种种建设工作,大一点的为开辟校园、农场,建设工厂、图书馆。小一点的,修筑道路,整理桌椅,粉刷墙壁,布置环境……”让学生在亲自参与各种建设工作中,培养他们的建设能力,并体会建设的艰难,树立建设的观念。
第三,要有创造的能力。陈鹤琴认为,中国人创造力本来是很强的,正因如此,才有中国古代文化和制度的发达。只因近几百年来封建专制统治的禁锢以及以科举为中心的教育制度的束缚,人们的思想不能自由,创造能力得不到发挥,甚至养成因循保守的习惯。他说:“时至今日,我们急需培养儿童这种创造的能力。儿童本来就有一种创造欲,我们只要善为诱导,善为启发,可以事半而功倍。”①
第四,要能够合作。陈鹤琴认为,中国人喜欢各自为政,缺少团体合作精神,曾一度被外国人讥为“一盘散沙”。“活教育”要训练儿童,从小具有团结合作的精神,能够以小我成全大我,以一己之个体成全国家民族之全体。也只有“能团结”“能合作”,才能真正成为现代中国人。
第五,要服务。陈鹤琴说:“如果我们训练的儿童,熟知各种知识和技能,可是不知服务,不知如何去帮助人,那这种教育就可以说全无意义。”①人都有利己心,教育的目的就是要克服人的利已心而养成一种服务社会的崇高德性。倘若任其利己心放纵,就难以形成大众心,那么“民族的生存极堪忧虑,国家的前途也万分危险了”。
陈鹤琴的“活教育”目的论是随着形势和认识的发展而发展的。1948年,他又把“活教育”的目的论重新表述为“做人,做中国人,做世界人”。在具体的论述中,他将“做中国人”和“做现代中国人”归并为一个层次。因为人是生活在现实时空的,“做中国人”,已将现代特征包含在内,就是做与现代社会结构、生活方式相适应的中国人,而不是做过时守旧的中国人。陈鹤琴之所以进一步提出“做世界人”的主张,是因为他深刻认识到当时社会已非“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的封建帝国闭门自大的时代。他理智地指出:“中国是世界的一环,作为一个现代中国人,他不但要了解中国社会发展的特质,他还要了解世界的潮流。他不但要为中国的民主独立而努力,他还要为世界和平而奋斗。”②这种“活教育”目的论的重新表述增加了面向世界的层次,其理论内涵得以丰富和发展。同时,他对现代中国人应具备的条件也做了修正,删去了“要有建设的能力”,增加了要有“世界的眼光”一条。“世界的眼光”是指“我们要有对世界的正确的看法”,它是一种广阔的视野,是着眼于对自然、社会、人类的广泛认识和了解,甚至包括与精神世界相联系的远大的理想、宽阔的胸怀和恢宏的气度。世界人是对中国人的一种超越,而只有“有世界的眼光,才能做一个世界人”。
(2)活教育的课程论。
针对传统教育过分强调课堂书本知识的弊端,陈鹤琴提出了“大自然、大社会都是活教材”的“活教育”课程论。他批评中国长期沿袭下来的传统教育观念,即“学生在学校肆业,称读‘书’。教师授各种学科,又称为教‘书’”①。结果是大家把“书”当成了唯一的教育材料,把“读书”和“教书”当成了学校教育的全部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