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源远流长,历经数千年的积淀,已经成为中国人智慧和创造力的结晶,对国人的思想和行为起着潜移默化的影响。从陈鹤琴提倡的“活教育”理论及其实践来看,西方的教育学知识和理念无疑给他耳聪目明的影响,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应看到陈鹤琴身上流淌着中国传统的血液,从小接受过中国传统文化教育,除了在海外求知的几年,他的绝大多数人生岁月都是在神州大地上度过的。因此,中国传统文化因子在他身上及其思想上现实存在,并对他产生了刻骨铭心的影响。仔细研究陈鹤琴的思想,我们不难发现他是一位有着深刻中国文化底蕴的教育家,他的教育思想有着深厚的传统文化的渊源。
1.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是陈鹤琴做人的“底子”
作为教育家的陈鹤琴,由于他广泛的教育实践流芳后世,也因他独创的教育理论在中国现代教育家中卓尔不群。而其理论也因其人格的光彩愈发熠熠生辉。从先秦到明清之交,儒学大师们强调的修身——即做人的内容主要就是道德修养,而其方法主要是读书学习。中国传统教育思想的代表儒家教育思想,其精髓就是教育人们,怎样在社会生活中“做人”,提出“做人”的道理,“做人”的方法,实现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这种教育是乐感教育。它倡导自强不息,在家庭和日常生活中,积累道德行为,加强自我修养;而反对逃避现实的、消极悲观的罪恶教育。陈鹤琴就是在这样的中国传统文化中成长起来的,中国文化中伦理精神深深扎根于他的思想,渗入他的血液中,成为陈鹤琴做人的“底子”,直接影响他做人的追求。
陈鹤琴的人格魅力是如何形成的呢?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对陈鹤琴的浸染基于其传统的家庭和家庭教育。陈鹤琴故乡“上虞四境,东城以外,山辉水媚,代产文人,博带峨关,彬彬儒雅”,自古就是一个浸透着浓重儒学人文环境的地方。陈鹤琴从小受到儒家教育思想的影响。这种思想,在他幼年脑海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文化和家庭传统作为一种融入血液的精神力量对陈鹤琴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为他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做人的底子”。
2.爱国爱儿童的儒道风骨与赤子之心
立志与修身的同一性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基本特色。孔子最先提出“仁以为己任”的命题。他说:“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已,不亦远乎?”同时指出“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庶人,壹是皆修身为本。”着力强调修身的必要性和广泛性。陈鹤琴继承了传统儒学的这种积极入世,重视立志与修身的思想,并随着时代的发展逐渐将人生抱负转向关心国家和民族的命运。陈鹤琴在《我的半生》中回忆道:“究竟我的志向是什么?我的志向是为个人的生活吗?决不!是为一家人的生活吗?也决不!我的志向是要为人类服务,为国家尽瘁……我是喜欢儿童的,儿童也是喜欢我的,我还是要学教育,回去教育他们好。”①留美期间,陈鹤琴虽身在国外,仍心系中华,怀着一颗赤诚的中国心,时刻关注着祖国。当他得知袁世凯出卖祖国,接受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时,极为气愤,并决定每星期五绝食一餐以示卧薪尝胆之志,前后坚持长达半年之久。陈鹤琴在新中国成立前夕积极支持师生参加爱国民主运动,两次被捕,险遭国民党反动派迫害,并孜孜不倦地从事教育的实践和研究工作。他不容于某些有势者,也不顺从某些有势者,他自有他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