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琴一贯提倡求真求是的实验精神和创新精神,在他一生所从事的各项工作中,始终坚持实验和科学研究。他的大部分论著也是建立在其大量的科研、实验和创新基础之上的,在儿童教育工作中更是如此。他在《儿童心理学》的《引言——研究儿童心理学是为了教育儿童》中曾这样指出:“对于儿童,做父母、做教师的责任,便是如何教导他们,让孩子成为健康活泼,有丰富知识,有政治觉悟和良好体魄的现代中国儿童,现代中国人。”那么,做父母、做教师的应该怎样来实践他们教导孩子的责任呢?陈鹤琴说:“我觉得可靠的途径之一,便是要了解儿童,儿童的喜怒哀乐、儿童的生长与成熟、儿童的学习与思想、儿童的环境,以及从新生到成长的整个过程当中所产生的一切变化与现象,我们都应当有相当的研究与认识。只有在了解儿童之后,我们对儿童的教育,才能确实有效。”①为了真正了解儿童,教育儿童,他一方面向国人介绍西方对儿童心理研究的成果;另一方面,他致力于中国儿童的心理发展的研究,如前述的对自己的长子一鸣的研究。他写成的《儿童心理之研究》,是我国儿童心理学的一本开拓性著作,它的问世为儿童教育的科学化奠定了基础。
同时,他将儿童心理研究方面的成果运用于幼儿教育、家庭教育的实践,亲自实践怎样做父母,怎样教小孩。经过实践探索将生理学、心理学、教育学的基础知识融为一体,总结出家庭教育101条教导原则。在此基础上,他于1925年又出版了另一本著作《家庭教育》,此书堪称中国现代家庭教育的百科全书,迄今已再版十余次,受到广大家长和教育工作者的欢迎与好评。陈鹤琴也因此成为我国现代家庭教育理论与实践的开创者。
陈鹤琴经过一系列的实验研究和实践探索,形成其科学的儿童观、教育观,并以此作为实践新教育,进行儿童教育改革的核心内容和基本依据。
1921年陈鹤琴在《儿童心理及教育儿童之方法》一文中就提出反对封建、陈腐、谬误的儿童观和教育方法。他指出,儿童不是“小人”,“不是成人的缩影,而是有其独特的生理心理特点。儿童时期不仅作为成人之预备,亦具有他的本身的价值。”儿童一生下来不是一个“无能”的生物体,而是一个能够分辨与取舍外界刺激,具有学习能力的积极个体,是一个对环境的主动探索者。尽管初生婴儿的学习能力是很薄弱的,但有先天遗传素质做基础,在适当的环境教育下,儿童的学习能力会愈来愈强大,因而儿童也就具有很大的可塑性、可教性。他的教育实践进一步表明,幼稚时期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个时期,它将决定儿童的人格和体格。人一生的习惯、知识技能、言语、思想、态度和情绪都要在此阶段打下基础。这个时期是发展智能、学习言语最快的时期,是道德习惯养成最易的时期(即最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