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党——这不是阶级,而是阶级的一部分,有时甚至是很小的一部分。然而政党是阶级的头脑。因此,把政党与阶级对立起来,是荒谬到了极点的。工人阶级的政党,也就是最好地体现阶级利益的组织。阶级跟政党是可以区分的,正如人的整体跟头脑可以区分一样。对立起来是不行的,正如要让人活下去,就不能把他的脑袋砍掉一样。
在这种条件下,斗争的胜利取决于什么呢?取决于工人阶级各部分之间的正确关系,首先是党与非党成员之间的正确的相互关系。一方面必须进行领导和指挥,另一方面必须进行说服和教育。没有说服和教育,也就谈不上领导。一方面,必须使党作为阶级的一部分团结一致并单独地组织起来;另一方面,党应当愈益紧密地联系非党群众,并把他们中越来越大的部分吸收到自己的组织中来。这样,一个阶级在精神上的成长便从该阶级的政党的壮大上反映出来。相反地,阶级的衰落也表现为政党的衰落和党对非党群众的影响力的削弱。
由上可知,阶级的非单一性表现为该阶级的政党的必要性。但是资本主义的“生活”条件和低下的文化程度(不仅就工人阶级而言,甚至就其他阶级而言),造成这样一种情况:就连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即它的政党也不是单一的。如果把这个先锋队跟工人阶级的其他部分比较的话,它是比较单一的,但是如果对这个先锋队即政党本身的各个不同部分进行观察,那么我们就不难发现这种内在的非单一性。
这里我们采用与我们在探讨阶级问题时完全一样的推论。
我们假定一种与现实相反的情况,即党内在阶级觉悟、经验、领导能力等方面是完全相同的。这样一来,就显然根本不需要什么领袖了。“领袖”的职务也许可以轮流担任而不至于对事业造成任何危害。
但是在现实中,甚至在先锋队里,完全的单一性也是不存在的。这就是之所以需要比较稳定的、被称为“领袖”的领导人集团的基本原因。
因此,好的领袖之所以为领袖,因为他们最能体现党的正确方向。正如把政党与阶级对立起来毫无意义一样,把政党与领袖对立起来同样是毫无意义的。
不过我们曾经有过这样一种做法,即把工人阶级与社会民主党对立起来,或者把有组织的工人群众与他们的领袖们对立起来。我们过去这样做,现在仍然这样做,为的是要摧毁社会民主党,消除资产阶级通过社会主义叛徒领袖们所起的影响。可是,如果把破坏敌对组织的方法用在我们自己身上,并且把这当作我们所特有的革命性的表现,那就是极其荒唐的了。
其他阶级也有类似的情况。以现代英国为例来看,在那里,资产阶级作为一个阶级统治着国家,但它是通过劳合-乔治的党进行统治,而劳合-乔治的党则又是通过它的领袖们进行统治。
顺便说说,从这里可以看到,那些关于布尔什维克党在俄国实行专政的叫嚣是毫无意义的;革命的敌人拿这种专政与工人阶级的专政相对立。从以上所述可以知道,阶级是必然地要通过自己的头脑也就是政党来实行统治的,而且也只有这样它才能够实行统治。如果把它的头脑也就是政党给破坏了,那么作为一个自为的阶级的这个阶级本身也就破坏了,它就会从一种自觉的、独立的社会力量变成一种单纯的生产因素,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