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微敛,狠狠剜过商慕寒、淡淡掠过瞎婆婆,在最后落在怀中女子的身上时,终是化作盈盈春水。
女子亦是微微仰着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心魂俱颤,他听到自己说,“好!”
那样毫不犹豫、那般坚定,就好像等这句话已等了千年一般。
不做一丝停顿,他弯腰,直接将怀中女子打横一抱,阔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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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院子里的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夜很静,只有凉风暗暗浮动,卷起院中衣袂扑簌盘旋。
远处有打更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细细一听,竟已经是三更的光景。
夜色更沉,黎明前的黑暗。
最后,还是瞎婆婆率先将略略溃散的目光收回,转眸看向同样站成了一尊雕塑的男人。
“爷.......”
男人眸光微微一敛,又转过身,剪手而立。
只留给她一个孤寂冷硬的背影。
她微微一怔,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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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安赶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冷然立在院中的两人。
一个男人,一个妇人,皆是一响不响。
他的身子微微一晃。
果然,果然出事了。
方才他看到冷煜抱着一人匆匆离开的身影,他就在想是不是商慕寒又伤了那个女人?
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像得要严重。
因为另一个人在,而且那人此时双目炯炯、完全正常可视物的模样。
她也暴露了是吗?
……不,不是,他不敢想……
不敢去想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
她如何承受得住?
那个女人如何承受得住?
还有他!
还有这个男人!
眉心微皱,他缓步走了过去,在男人的身后站定。
犹豫了再三,他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爷!”
男人依旧没有动!
许久!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喊一声的时候,男人却又骤然转过身来,目光凉凉扫过两人。
“都各自回房歇息吧!”
清冷的话音未落,男人已然拾步朝外疾走而去。
张安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反应不过来的又何止他一人,瞎婆婆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