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鸣很能隐忍,此时他的手都在抖了,但是嘴上的话却说得收发自如:“自然比不过你史大少这般有情调,左拥右抱,好生潇洒。”
史玉延似乎见惯了王子鸣这般忍让,哈哈一笑,径自坐在旁边的桌子,招呼服务员过来:“上最好的咖啡,快点。”
服务员似乎认得史玉延,微笑着说好。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坐了下来,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言地私底下细语,想问史玉延怎么和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旧工作服的家伙认识,真是太掉价了。
方洛除了回头看了史玉延一眼就再也没回头,而是背对着他。
“王子鸣,好久没见,你还是那么没出息啊,说什么三个月后让我刮目相看,可是这都过去四个月了,难道你就穿着这套傻不垃圾的衣服坐在这间完全不符合你身份的咖啡店里向我展示你的成功?”
“对了,我记得当初你说过,我是蠢货,你是潜龙,我怎么觉得这话从你骄傲的王子鸣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不对劲呢?”
“他是狗急跳墙吧。”
这时候,一个和史玉延同来,显然和王子鸣有过节的男生『插』嘴道。
这一句话让几个女生都哧哧笑了出来,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王子鸣这时不怒反笑,回应道:“史玉延,四个月不见,你的口舌见长,当初被我骂得恨不得找个洞钻,没想到现在句句刀光剑影,挺有水平的。”
“谢谢夸奖,你也别转移话题,说吧,我今天就想看到你如何在面前显摆你的成功。”
这话似乎戳到了王子鸣的痛楚,他的左后一下子握紧,被方洛看到了。
从史玉延进门发话到现在,方洛大致猜测得到王子鸣当初来到邕城肯定是和他发生了冲突,而两人***之下为了争口气,彼此赌三个月后两人的成就,而三个月过去了,王子鸣一事无成,被史玉延恰好见到,于是反唇相讥。
这种狗血般的故事就这样发生在了方洛的面前。
史玉延看到王子鸣一副恼羞却无计可施的样子,心里乐开了怀,比泡到最骄傲的妞还要得意。
“王子鸣,我看你就是一个小流氓,还想跟我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就凭我姑父的能耐,你难以翻天,想要赢我,做梦去吧。”
史玉延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周围的客人听到都忍不住皱眉,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抱着不关己事高高挂起的态度,也没在意。
王子鸣的忍耐似乎快要到极限了,他可以一个人面对史玉延几个纨绔子弟的奚落,但是他却不能接受在方洛的面前受到这种不屈。
而方洛低头喝着咖啡,却不打算『插』嘴,像这种情况,如果冒然『插』嘴,可能适得其反,事情得不到解决,反而伤了王子鸣的自尊。
对于王子鸣如今的反应,史玉延很受用,他端起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惬意的抿了一口,微微叹了一口气,眼睛微眯,说:“王子鸣,不是我落井下石,看你现在这般模样,就算再给你半年也一样没出息,不过我知道你是个不服输的人,这样吧,我大方施舍一次机会,咱们再比过一次,只要半年后你能超过我,我把今天说的话都吞回去,喊你一声爷爷,怎么样,敢不敢?”
史玉延虽然嘴上说着不会落井下石,可是他看到王子鸣如今这般依然落魄的田地,心里舒畅之余忍不住又想在王子鸣的伤疤上撒盐,赌注玩得太小没挑战,成就感也不强,玩就玩大的,他笃定王子鸣再怎么扑腾都不可能在半年时间之内超过自己,因为他现在从他姑父那里讨到了一个副经理的职务,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
啪!
一击清脆的响声。
王子鸣将杯子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忽然从隐忍的怒火中转变,脸上堆起别人无法揣测的笑容,说:“好主意,我跟。”
话一出,史玉延,和他身后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王子鸣这个反应真的是出乎他们的预料,都这样的地步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和史玉延玩这个游戏,难道他脑袋被门板夹了吗,看不出来其实史玉延已经稳***胜券。
“别慌得快掉下巴了呀,说句话。”
王子鸣慢慢悠悠地蹦出这一句话。
方洛这时候适时地转过头,对着史玉延笑道:“好,我给你们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