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北京十一学校历史特级教师魏勇在听了雷夫的讲演后,这样说:“我发现雷夫老师跟我们在场的大多数老师都不一样,他很不稳重,而我们一眼望去都是很稳重的人。当我看着他在台上演讲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是一个学生,我会向这种老师说自己的心里话吗?’我想了一下,认为我会的。我会向像我这样稳重的老师说心里话吗?可能得先等等,因为我这样的老师太稳重了”,“我发现了一个让人熟悉但又觉得很震惊的事实:作为教师,我们是以一个虚拟的存在和学生相遇的,而不是真实地相遇。雷夫在台上不稳重,可能和学生在一起也是这样的,他是真实的、完整的,没有分裂的。而我们很多时候在生活中是一个样子,但在学生面前一下子就‘为人师表’了,变得比较严肃。也就是说,有时是一个由观念甚至偏见所构成的虚拟老师和学生对话”。[3]的确,我们教师很多时候是“分裂”的,这种“分裂”出来的教师和学生相遇时,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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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太行山的一所小学听课,有位教师的口头禅是:假如你们不好好学习,将来就可能犯罪,犯了罪就要进监狱,监狱的大门向你们开着呢。学生们互相开玩笑也学着老师的样子说:小心点儿,监狱的大门向你们开着呢!我听了不由一震,怎么可以用这种消极假设来教育学生呢?而教师却轻描淡写地说:“这只不过是个假设嘛。”
那位教师的假设很像是“蝴蝶理论”:失去了一个钉子,坏了一只铁蹄;坏了一只铁蹄,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伤了一个骑士;伤了一个骑士,输了一场战斗;输了一场战斗,亡了一个国家。按这种推论,蝴蝶翅膀扇起风,会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最后的力量是摧枯拉朽的。这种见微知著的理论在经营中是可取的,用在教书育人上则未免牵强。孩子终归是孩子,他们犯点小错误是难免的,改了就好,怎么可以抓住不放,用“蝴蝶理论”推导出一个阴森恐怖的监狱大门呢?[4]
二、教育的个性化
中国文化总体上是一种强调“统一”的文化,在社会生活中,人们重视集体而非个体,重视整齐划一而非特立独行。这种文化价值观必然会反映在教育中,长期以来,我们的教育模式可以用以下三句话概括。
一是“批量化生产”。大工业化的批量生产在我们的教育中表现得非常突出,一所学校动辄三四千、五六千名学生,就是上万名学生的“巨型”学校也不鲜见;一个班六七十、七八十个学生已经是司空见惯。就连硕士生、博士生都在批量生产。
二是“方阵式教育”。过于整齐划一、缺乏弹性。一个个班级就好比部队阅兵时一个个方阵,虽说学生学有余力可以跳级,学习困难可以留级,但事实上能有几个学生跳级?留级一样不易,因为有指标限制,不是想留就可以留的。这样,在一个班里,往往会出现“成绩好的学生没事干,成绩差的学生急得哭”的现象。
三是“求全责备,求同去异,截长补短”。在一些教师看来,“全面发展”就是“全科发展”,就是门门课要达到80分、90分以上。一个学生即使他在某个学科上有特长、有优势,他也不能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扬长”,他必须“忍痛割爱”,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花在“补短”上。其结果很可能是,长的被截掉了,而短的却未必能补得起来。最后是哪门课都知道一些,但哪门课都知之不深,冒尖人才始终不得“冒尖”。
目前总分“一刀切”制度过分注重公平,忽视了学生个性、特长的显露。所谓特长生往往由于某一门功课特别好,而总分平平,被堵在大学门外。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靠的是不断在各个领域打破常规,发现新知。有特长的人比各个学科平均用力、知识结构平均化的人更易取得特长领域的突破,这应该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可以这样讲,现有教育模式不改变,一流的人才就难以脱颖而出。
1.尊重差异,差异本身就是一种教育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