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阅读真正进入为我所用的理性阶段,也就是伴随着阅读进入到一个对自我、对社会、对世界的思考剖析质疑批判阶段,则开始于1965年他15岁时。那一年,魏书生是怎样与哲学相遇的,连他自己也记不准确了,他能记得的是春天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手头出现了两本哲学书籍,一本是艾思奇的《辩证唯物主义纲要》;一本是大开本的高校教材《哲学讲义》。他首先漫不经心地翻开了《辩证唯物主义纲要》,可让他无法想象的是,一读之下他竟感到了心醉神迷,而在以前,对他这个喜欢练武术的年轻人来说,只有武侠小说才能产生如此的效力。他立刻一鼓作气地把《哲学讲义》也读完了,这一回,他觉得哲学对他是真有魅力了,其魅力甚至超过了武侠小说,能够使他在迷醉之后得到清醒,得到一种醍醐灌顶般的大彻大悟……魏书生对《辩证唯物主义纲要》和《哲学讲义》反复阅读,又到各处去收罗其他与之相关的书籍,进而读《马恩列斯论共产主义》,读毛泽东的《矛盾论》《实践论》,读中共针对苏共所发表的“九评”。在这样一个大面积的阅读思考过程中,他发现,他最大的收获并非是对一个专门的学科产生了热爱,而是在找到哲学的同时,他更找到了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独立意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由思想。
魏书生属于被“**”耽误了青年时期的求学机遇的那一代。1966年,魏书生初中毕业。由于“**”开始,失去了升入高中读书的机会。两年后的1968年,沈阳市第32中学数百名已经毕业和尚未毕业的初中学生,坐完火车坐汽车,坐完汽车坐马车,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窝端到盘锦地区新建农场插队落户来了。魏书生,就是这数百名身不由己的青年中的一个。和他同龄的人大部分为时代的放逐付出了宝贵的青春,一生的命运都因极“左”理论和“上山下乡”的号召而改变。但在插队落户的最初,他们还不能真正认清自己的命运,依然抱负远大,心高气盛。有人想当音乐家,还带着小提琴;有人想当外交家,带着英语词典;有人想当画家,带着画笔颜料……
很快,农村艰苦的体力劳动和生活条件,就给了这群雄心勃勃的青年当头一棒,使他们从梦想中清醒过来。魏书生这样回忆:
“早上三点半,中午‘喊着’饭,晚上看不见,都在地里干,年终一结算,天天吃不饱饭。不是一天两天吃不饱,是持之以恒地吃不饱。每人平均每顿两个窝窝头,一碗盐水白菜汤。”
饿得头昏眼花,有时还要挑一两百斤的担子,走二三里路,随时可能昏倒。
能吃上一顿有油星的病号饭,能赶上一次不用出工的雨天睡个好觉,这成了知青们翘首以待的隆重节日。
可魏书生却能天天过节。
魏书生凭什么可以天天过节呢?这取决于两方面的因素:首先魏书生的那些节日,并非来自吃病号饭或找借号旷工,而是他不论多忙多累,在田间地头煤油灯下,总能抽出读书的时间;对他来说,读书是最为幸福的事情,一读书,就好像自己给自己过了节一样。
综观魏书生幼年时期,尽管当时政治环境特殊、物质生活困乏、知识不受重视,但魏书生在良好家庭环境的熏陶下依然爱上了读书,尤其家庭民主和睦的生长环境,孕育了魏书生开朗、向上的个性。后来的青年时期,魏书生遇上了“**”,作为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插队农户,但仍然苦中作乐,坚持读书,在读书中获得精神的满足,这既是幼年生活培养的结果,也是幼年开朗向上个性的延续和成长。
2.“**”逆境心志弥坚
魏书生只在一线劳动了10个月。
1969年7月16日,魏书生来到陈家大队的红旗小学报到上班了,开始了他的教书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