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浮士德》歌颂了崇高的进取精神。在诗剧中,浮士德是象征性形象,他性格的本质特征就是对现实永不满足,对理想和真理永远不断地追求,在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中不断发展,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辨明进取的方向,并不断通过实践来检验真理,克服各种障碍和困难,最终实现人类的自我拯救,这就是所谓“浮士德精神”。这正是处于上升时期的进步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革命性的表现。歌德通过浮士德在这种精神驱使下不断追求的过程,展示了欧洲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从人文主义到空想社会主义的思想探索过程。同时,歌德把浮士德作为人类的代表,总结人类的命运和人类的探索经历。
其次,《浮士德》体现了强烈的批判否定精神。诗剧是对资产阶级300年思想探索的历史总结,其间贯穿着强烈的批判精神。这种批判精神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现实丑恶的揭露批判,如对中世纪僵死的经院哲学的批判,对德国落后的、封建的小市民社会愚昧庸俗习气的批判,对封建王朝内部丑恶和资本主义发展之初带来的罪恶的批判;二是对主人公探索过程中表现出的失误的批判和否定,如否定脱离实际的知识追求,为王权服务的妥协道路等。主人公正是在否定之中逐步发展起来的。他不断否定现实,否定自己,才找到了前进的勇气、动力和方向。
再次,诗剧《浮士德》还贯穿着深刻的辩证法精神。作品告诉我们,在浮士德身上(即人类身上)存在着两种矛盾的倾向:一是不满现实、骋目远方的精神;另一种是贪图安逸、易于弛靡的思想。这两种矛盾的精神非常和谐地存在于人类身上,使人类成为复杂的对立统一的存在物。歌德认为正因为人类具有惰性的一面,所以上帝要创造出魔鬼来刺激人,鼓舞人,推动人类前进。这里就表现出辩证思想,就是说善与恶并不是绝对对立的,而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恶的作用并不全在破坏,它还是人类前进过程中不可缺少的动力,人类就是要在同恶的斗争中不断克服自身矛盾而取得进步,向更高的境界迈进。
在作品中,靡非斯特是恶的化身,是否定精神的代表。他贯穿全剧始终,几乎与浮士德居于同等地位,在每一个有浮士德的地方必有靡非斯特。他对于浮士德是一个永恒的矛盾,是一个障碍,同时又是一种激发的力量。每当他引诱浮士德,浮士德惰性的一面居于上风时,浮士德就犯错误。但浮士德有向崇高境界追求的一面,这促使他从错误中获得教训,向更高境界迈进,终于找到真理。所以靡非斯特从反面推动了浮士德不断前进,成为他前进的动力,正如他自己所言:“我是作恶造善的力于一体”。
浮士德与靡非斯特的辩证关系告诉人们,人类由于主客观原因总会犯错误,但只要有自强不息的精神,就能克服矛盾,不断前进,这是《浮士德》的精华所在。所以《浮士德》最后不是悲剧,人类最终也不会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