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以都柏林三个普通人的一天中的生活细节与意识流活动,展示过去和现在的社会生活与人生经历,从外部的真实到内心的真实显示中,将现代社会丰富的生活内容和复杂的人物内心表现得淋漓尽致。同时也通过爱尔兰人的生活,展示了现代西方社会文明的衰落和人性的异变。现代人生活在孤独虚无与庸碌无聊之中,古代勇往直前的英雄精神**然无存。作者以象征的手法,将主人公一天在都柏林漫无目的游**、无家可归,与荷马史诗《奥德赛》中伊大嘉国王奥德修斯(即尤利西斯)在海上漂流十年,最终回到家乡妻儿团聚相类比,在平庸琐碎的现代生活中揭示人类精神堕落的悲剧性,使在神话原型的基础上展示生活的小说具有了现代寓言的审美内涵。《尤利西斯》中所讲述的在爱尔兰都柏林18个小时发生的故事,实际上是20世纪初西方现代社会历史与现实生活的一个缩影。人物身上所表现出来的自我丧失、无家可归的苦闷与荒诞的心境,反映了时代社会中人们共同的孤独与焦虑。在战争危机四伏的现代社会中,人类在丧失安全保障的同时,也丧失了人的尊严,丧失了彼此间真诚的信任与交流。人类对物质文明高度发展而精神世界日渐式微越来越不理解,在前所未有的困惑和迷惘中,虚无主义、无政府主义、颓废主义到处泛滥,失却了生活信仰的现代人,每一个个体在其中都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赖以维系他在现代社会中生活的意义和价值,抑或在自我的放逐中得到自由释放,抑或在情欲的享乐中得到慰藉。正是在这样的社会历史与文化语境下,奥德修斯永远的“返乡”之路,命定性地注定要延续在现代人的生活之中。布鲁姆开始了他的奥德修斯式的寻觅,标志了整个西方社会都在寻觅。文明与人性的追求和文明与人性的异化循环往复,构成了人类历史发展的悖谬,形成一个难以走出的怪圈。布鲁姆回家的艰难,隐喻了人类回归文明与人性的艰难,暗示了人类对自我的寻找和对社会价值的重构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