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又译《厌恶》)是萨特的成名作,是一部典型的存在主义小说。短篇小说集《墙》(1939)以小说中的同名作题名作为书名,包括《房间》《艾罗斯特拉特》《密友》《一个工厂主的童年》和《墙》等五个短篇。小说中萨特将人置于荒谬的极限境遇之中,让主人公自由选择,共同诠释了“人是自由的,人的命运取决于自己的选择”的主题。短篇小说《墙》中的“墙”是一种象征,它象征着死亡之墙,它把人与世界隔离开来,人越过这道墙就死去,留在墙内就生存。墙内与墙外,生还是死,都是偶然的。但是人的选择却是自由的,人的一切行动都是选择,即使在监狱的高墙下,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伊比塔就是实证,他充分行使了自由选择的权利,作出了希望勇敢地死去的自我选择,表现了一种无畏的气概。《墙》一方面揭示了存在的荒谬性,另一方面认为这是主人公自由选择的结果,也可有不同选择。萨特认为,一切取决于个人的意志,自由是绝对的。
《自由之路》是萨特的长篇三部曲,第一部《懂事的年龄》和第二部《延缓》发表于1945年,第三部《心灵之死》发表于1949 年。这个三部曲是萨特在经历了战争的磨炼和考验之后完成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玛第厄想做个自由人,不愿选择与已怀孕的情妇玛赛尔结婚。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玛第厄在战争风暴和民族危机面前认识到自己所追求的个人自由是多么的空虚无聊,于是应征入伍投入战斗。在一次阻击战中,他一人坚守阵地,抵抗敌人,成了一个英雄。在这个三部曲中,萨特通过玛第厄的生活道路,对存在主义的“自由选择”做了一个形象的图解。作品有力地说明,懦夫是自己造成的,英雄也是自己造成的,人的本质并非与生俱来,固定不变,一切取决于个体的选择。玛第厄对自由之路的思考与探索,同时说明自由是置于一定社会制约之下的,个体的命运和社会的命运终究无法割裂。
萨特把他的存在主义戏剧称作“境遇剧”,其特点主要体现在“境遇”上,也就是如何处理人与环境的关系问题。萨特认为境遇是一种召唤,它包围着社会与人,给人们提供几种出路,由人们自己选择。萨特主张给人物提供特殊的环境,让人物在其中做出选择,来体现自己的本质,凸显自己的性格和命运。萨特的主要戏剧作品有《苍蝇》(1943)、《禁闭》(1944)、《死无葬身之地》(1946)、《恭顺的妓女》(1946)、《肮脏的手》(1948)、《魔鬼与上帝》(1951)、《涅克拉索夫》(1955)、《阿尔托纳的隐居者》(1959)等。
《苍蝇》是萨特最成功的剧目之一。该剧取材于古希腊神话故事,讲述了希腊联军首领阿伽门农从特洛亚归来后,被妻子克吕泰墨斯特拉与情夫谋害,以致成百万的苍蝇在阿耳戈斯城上空盘旋。后来,阿伽门农的儿子俄瑞斯忒斯来到阿尔戈斯城为父亲报仇,杀死了他的母亲和其情夫,离开了阿耳戈斯并带走了所有的苍蝇,把阿耳戈斯人从罪恶感中拯救出来。《苍蝇》所传达出的存在主义思想,无疑是对西方传统的理性主义决定论的反叛,它标示了西方文明社会文明危机下人的精神的“转向”。戏剧激励人坚定地活下去,勇敢地肩负起扭转被动局面的使命,并让人以寻觅自我生存的方式来充实世界和人生的虚无。世界和人生本无意义,只有人的行为才能赋予世界和人生以意义和价值。这部剧作还暗示了反抗专制暴政,鞭挞奴性意识的主题。此剧发表时,欧洲正被希特勒法西斯的阴影所笼罩,而法国也正处于被德军占领的屈辱境地。当时已投身于抵抗运动的萨特,借用这个古代神话故事,试图艺术地破除人的惶惑感,传递出人能战胜“上帝”、自由选择生活道路的现代意识。该剧为法兰西民众正在进行的反法西斯斗争提供了及时的精神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