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生物角度的人物观。自然主义在科学的指导下,充分发现了人除了社会性外,生物性的作用也很巨大,因此,它在社会性的基础上揭示了人的生物性,并从生理性、病理性、遗传性对人的影响方面,对人和人性进行了更为全面、深入的描写,从而开拓、充实了对人性全面、深入的真实描写,因此,其最重要的贡献就是揭示了人的生理性、病理性、遗传性等生物性对人的深刻影响,从而具有一种生物角度的人物观。这样,它“把人的‘血’与‘肉’都带进了文学,它开拓了一个新的方面,即人的‘灵’、人的‘情’、人的‘欲’与人的生理条件、血肉之躯的关系,在左拉的笔下,绮尔维丝开始贪杯,第一步走向堕落,并不仅仅是社会环境影响与个人心情恶劣的结果,而是与她身体条件的内因也有关系,莫泊桑笔下的杜洛阿固然是巴尔扎克笔下的拉斯蒂涅的‘同胞兄弟’,但我们在拉斯蒂涅身上只看到野心、贪欲、谋略与手段,而在杜洛阿身上,则不仅看到他的野心、贪欲、谋略与手段,而且还看到了对所有这些有所影响、有所刺激、有所推动的生理要求与冲动,即饮食男女之类的要求与冲动”[3]。而生理、病理、遗传对人的影响,已为现代科学所彻底检验与证明。某种程度上,自然主义作家笔下的人物较之现实主义是更为全面、真实的人,是社会性与动物性兼备的人,因而,他们把对人的认识大大向前推进了一步。
自然主义的发源地是法国。自然主义的领袖和理论家是左拉(1840—1902)。在19世纪80年代初,他发表了《实验小说论》(1880)、《自然主义戏剧家》(1881)、《自然主义小说家》(1881)等一系列自然主义论著,建立了一整套自然主义文学理论。《泰蕾丝·拉甘》(1867)、《玛德莱娜·费拉》(1868)是其最早的自然主义作品。代表作《卢贡—马卡尔家族》的副标题是“第二帝国时代一个家族的自然史和社会史”,其目的是:“第一,研究一个家族的血统和环境的问题……以生理学新的发现为线索,到那里去发掘”,“第二,研究整个的第二帝国时代,自‘政变’起,到今日为止”。它包括20部长篇小说,创作花费了25年(1868—1893),重要作品有:《崩溃》《妇女乐园》《金钱》《小酒店》《萌芽》《土地》《娜娜》等。
在1879年夏天的某夜,莫泊桑、于斯曼(1848—1907)等5位作家聚会于左拉的梅塘别墅,商议各写一篇以普法战争为背景的小说,后以《梅塘之夜》为名出版,成为法国自然主义运动的宣言,6位作家中当时最默默无闻的莫泊桑因《羊脂球》而一举成名,此后就把19世纪后期以左拉为首的6人自然主义文学集团称为“梅塘集团”。
自然主义文学在法国最为繁荣,除左拉外,著名的作家还有龚古尔兄弟、都德和莫泊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