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日本、朝鲜、越南三国民族诗歌的发展,日本诗歌在形式上越来越短、容量越来越小,而朝鲜和越南相反,形式上趋向复杂多变,容量越来越大;日本诗始终没有超出抒情范围,而且由《万叶集》中的各种复杂情感发展到俳句的瞬间感受,朝鲜和越南诗歌却有着明显的由抒情向叙事发展的轨迹;日本诗歌的内容由《万叶集》的社会性越来越向自我的方向发展,朝鲜和越南的诗歌始终保持社会性的特点。同样是向汉诗学习和借鉴起步的,但发展情况不一样。可以说,朝鲜和越南的诗歌更接近汉诗,日本在民族化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更自由。这不仅仅因为朝鲜和越南紧邻中国,它们一度是中国属地,在其深层是各自民族的文化性格起着作用。
中古东亚小说成就最高的是日本。在平安时期产生了富于民族特色的“物语”。“物语”意指叙述故事,实际上是小说体裁。物语的开山之作是《竹取物语》,作品以神话般的瑰丽想象描叙月宫仙女化为竹女来到人间及王公贵胄向其求婚的情节,以仙女美丽善良对比世俗社会的庸俗肮脏。物语文学的代表是女作家紫式部创作的《源氏物语》。镰仓时期又产生了以《平家物语》为代表的“军纪物语”,主要内容描写武士的战争生活和侠义行为,重点描写平家由盛及衰的过程,塑造了平清盛、源义经等武士形象。镰仓末期,物语文学衰落。江户时代(1603—1867),随着市民阶层的兴起,日本小说再度繁荣,出现描写市民生活、迎合市民口味的“浮世草子”、“读本”、“滑稽本”、“人情本”等小说样式,其中曲亭马琴(1767—1848)的《南总里见八犬传》和十返舍一九(1765—1831)的《东海道徒步旅行记》是优秀之作。江户小说的代表作家是井原西鹤(1642—1693),他的小说题材有两大类:一是“好色”题材,描写市民对肉欲生活的追求,以此否定封建观念,这类作品如《好色一代男》《好色五人女》等;一是描写市民的经济生活,如何发财致富,金钱下的人生悲剧等,这类作品如《日本永代藏》《世间胸算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