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民族诗歌的发展路向是:和歌、连歌、俳谐连歌、俳句。最早的和歌集是《万叶集》,这是8世纪中叶文人编定的大型诗集,收4500余首和歌,作者上至帝王、下至乞丐。《万叶集》的和歌包括长歌(五、七,五、七音节交替环复,最后以五、七、七结尾)、短歌(五、七、五,七、七,共31个音节构成)和旋头歌(以五、七、七,五、七、七共38个音节构成)。之后纪贯之奉诏编集《古今和歌集》(905),大多收录短歌。1205年编定的《新古今和歌集》则全为短歌。之后,长歌和旋头歌的形式基本消亡,所谓和歌就是短歌。连歌是平安时期贵族文人娱乐游戏的产物,即两人或多人围坐吟咏和歌,一人咏前句五、七、五,另一人咏第二句七、七,反复吟咏。16世纪末出现的俳谐连歌,则努力突破连歌严整的格律,采用通俗的日常口语,表达诙谐轻松的内容。17世纪,松永贞德(1571—1653)及其门人倡导把连歌中的首句(即五、七、五,17个音节)独立出来,成为最短的诗歌样式俳句。松尾芭蕉是俳句的集大成者,其代表作是《芭蕉七部集》。俳句17个音节分三行排列,内容上还要求有暗示或标志季节的“季题”。
朝鲜民族诗歌的演进路线是:乡歌、景几何体、时调、歌辞、杂歌。乡歌是7世纪前后以汉字标记的朝鲜民谣,有四句体、八句体和十句体。因“乡歌”产生于三国时期的新罗,又称“新罗乡歌”。“乡歌”主要抒写人们对生活的各种感受。13世纪初,一群饱读汉诗的翰林学士饮酒赋诗,每人口赋一首,把民间歌谣与汉诗融合,形成一种以三、四调为基本音节、有严格律数、分节排列的新诗体。新诗体盛行一时,因每首有附歌以“景几如何”结尾,因而称之“景几何体”。这种诗体抒写的是高丽末期政局动**,文人士大夫的忧伤之情。“时调”是14世纪末,在“乡歌”和“景几何体”的基础上产生的更具民族特色的诗歌形式。它分三行排列,音节律数有严格要求,可咏可歌。这种抒情短诗出现后,备受文人喜爱,产生了尹善道(1587—1671)这样的时调大家。15世纪,“训民正音”正式诞生,语言表达获得大发展,诗歌也突破了原有“乡歌”、“景几何体”、“时调”篇幅小、音律格式限制多的要求,产生了以四音节为主,夹以三、四或四、五音节排列,不分节、段,长度不拘、自由灵活、便于广泛叙事和细腻表达思想的“歌辞”。出现了郑彻(1537—1594)、朴仁老(1561—1643)这样杰出的歌辞作者。“歌辞”逐步越出文人圈子,普及于民,尤其是民间歌手、说唱艺人,以四音节为基础演唱了大量作品,由于说唱内容复杂,渐渐突破四音节,出现了二、三调,三、四调,四、三调,五、四调及五、五调相互交错、配合的“杂歌”。杂歌的形成,催化了说唱文学的繁荣。
越南民族诗歌的发展道路是:韩律、六八体、双七六八体。“韩律”为陈朝阮诠(韩诠)所创,他是第一个用字喃文写作的诗人,他的诗模仿唐诗七律,七言八句要求严格。阮诠的《飞砂集》、陈光启的《卖炭翁》、阮士固的《国音诗赋》、朱文安的《国音诗集》等是韩律初兴时的重要诗集。15世纪的诗人在韩律的基础上吸收民歌精华,发挥越语语音多变的功能,创造了以六、八字句相间,每句第六字押韵的新诗体,即“六八体”。越南的古典名著、阮攸的《金云翘传》就是以“六八体”写作的。之后,出于内容表达和艺术追求,有诗人将汉语七言诗与六八体结合起来,前两句为七字句,后两句为六、八字,其中第二句在第五字上押第一句句末的韵。这种“双七六八体”的韵律显得更为错落有致。阮嘉韶(1742—1778)的《宫怨吟曲》是双七六八体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