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与文化上东方三大文化圈相应,中古各民族文学相互交流,互相影响形成三大文学板块。在中古时期,经济的发展和交通的发达,密切了世界各族人民的友好往来,促进了世界各族人民的文化交流,沟通了各族人民的友好感情,推动了世界文学的繁荣和发展。这种文学的交流一方面表现为历史比较悠久、文化比较发达的国家的文学作品流传到邻近的国家,对邻国文学的发展起到了良好作用。例如,中国、阿拉伯、伊朗和印度,对邻近各民族的文学、文化都产生过深远的影响,逐渐形成了东方三大文化圈和相应的三大文学板块。即以中国为中心的东亚文化圈的文学,以印度为中心的南亚、东南亚文化圈的文学和以阿拉伯为中心的西亚、北非文化圈的文学。三大文化圈的文学虽各有自己的历史渊源和文化结构,但也在相互交流、相互影响、融合渗透中向前发展。中国文学对朝鲜、越南和日本的文学影响深刻,交流源远流长,中古日本的作家多数精通汉文,对中国文学的造诣极深,能够写作汉文、汉诗,他们即使是使用本民族语言进行创作,也可以明显看出中国文学的影响;印度文学则影响了泰国、缅甸、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国家文学的发展,印度史诗和佛本生故事在这些国家广泛传诵,而且成为当地文学创作的主要题材来源;西亚的阿拉伯和波斯文学也取得了很大发展,并随着伊斯兰教的传播,影响了中亚、南亚和东南亚诸国;此外,中国、印度以及阿拉伯、伊朗文学也接受了邻近地区各民族文学的影响。这种文学的交流另一方面表现为,各族人民互相协力共同创造了同一文化财富,形成了各族人民共有的文学遗产。阿拉伯文学是依靠阿拉伯语和伊斯兰教联系起来的阿拉伯地区各族人民共同创造的精神财富,生活在阿拉伯辽阔版图上的各族人民,都是阿拉伯文学遗产的共同创造者,《一千零一夜》更是越出了阿拉伯的范围,把印度人和波斯人的聪明才智也包括在内;伊朗文学则是伊朗、塔吉克、阿塞拜疆以及邻近的各族人民艺术智慧的集体结晶。9世纪以后,在这些国家、民族中,一种新兴的语言——波斯语取代了原官方用语——阿拉伯语,从而波斯语逐渐成为文学语言,被各民族作家广泛用于文学创作,如中古波斯和塔吉克诗歌的奠基人鲁达基。所有使用波斯语的民族,都把他看成是本民族古典诗歌的创始人。
这种文学的交流还进一步扩展,表现为居于世界前列的中古东方文学对西欧文学产生明显的影响。十字军的东征,大量吸收了东方文化的成就,东方古国的天文、地理、数学、医学等丰富了西方文明,促进了西欧文化的发展,东方文学中的史诗、民间故事、诗歌、寓言等给欧洲文学添注了新的血液。著名的阿拉伯民间故事集《一千零一夜》,被译成英、法、德等文字,在欧美各国流传了200多年,西方的音乐、绘画、文学甚至口语里都留下其影响的痕迹。古代东方文学自17、18世纪以来,一直受到西方文学家的热切推崇。
第三,文学的表现形式丰富多样,趋于成熟。中古东方文学已具备了现代概念中的各种文学体裁形式,并以诗歌最为发达,几乎每一个东方国家都拥有本民族杰出的诗人、诗歌。如波斯七大古典诗人,鲁达吉、菲尔多西、海亚姆、尼扎米、莫拉维、萨迪、哈菲兹等写下无数优秀诗作。波斯古典诗人菲尔多西创造了优秀的民族史诗《王书》(又译《列王纪》),不仅为后世的诗歌创作提供了大量原始素材,而且为波斯语和波斯语文学的健康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抒情诗和叙事诗在印度、伊朗、阿拉伯、日本以及其他许多国家蓬勃兴起;阿拉伯的故事闻名世界,出现《一千零一夜》故事集;日本诞生了世界上最早的长篇小说《源氏物语》;散文在许多国家都得到了飞速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