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世纪以来,印度不断遭受异族入侵,建立起各种异族统治的王朝。统一的梵语逐渐衰落,各种地方语言兴起。古典梵语文学衰落,地方语言文学盛行。以印地语、波斯语和乌尔都语文学成就显著。由于入侵者带来了伊斯兰教,与本土的印度教发生冲突和融合,因而中古后期出现一场全国性的旨在复兴传统印度教的“虔诚运动”,此运动深深影响了文学创作。印地语文学中有“虔诚派”的四大诗人:格比尔(15世纪)、加耶西(1493—1542)、苏尔达斯(15世纪至16世纪中)、杜勒西达斯(1532—1623)。杜勒西达斯的《罗摩功行录》享有很高的声誉,后世印度人视之为文学的典范、生活的百科全书、伦理道德的宝库和宗教的经典。实际上它是对《罗摩衍那》的印地语改写,但通过诗人的增删取舍,鲜明地表明了诗人的理想和艺术才能,不仅使《罗摩衍那》在印地语社会得以普及,更是针对当时的动乱纷争而倡导罗摩王朝,振兴印度教。波斯语大诗人阿密尔·霍斯陆(1253—1325)创作了50多部诗集,其诗作将伊斯兰文化和印度文化彼此交融渗透,独具特色。乌尔都语文学在18世纪获得极大发展,产生了以苏达(1713—1780)、密尔(1722—1810)、达尔德(1721—1785)等为代表的“德里诗派”。
东南亚各国除越南外,都一度受到古代印度文化的影响,其中尤以柬埔寨、缅甸、老挝、泰国所受影响最深。印度古代文学对东南亚中古文学的影响很大,特别是印度两大史诗和《佛本生故事》,是东南亚中古文学题材的重要来源。东南亚最早的书面文学是古爪哇语文学和柬埔寨与缅甸的碑铭文学。10世纪时就有《罗摩衍那》的古爪哇语改写本,11、12世纪作为爪哇宫廷文学主要形式的是“格卡温”诗体,如恩蒲·甘瓦(11世纪)的《阿周那姻缘》、恩蒲·塞达(12世纪)的《婆罗多大战记》、达尔玛查(12世纪)的《爱神遭焚》,其题材出自印度史诗。缅、柬碑铭文学从形式到内容都与佛教活动有关,大多是佛事功德、建寺筑塔、施善活动的记载。中古后期东南亚文学主要有宗教文学、宫廷文学和民间文学三大类。宗教文学以弘扬佛教为宗旨,作者大多为僧侣,内容往往是对佛本生故事的铺陈衍化。如一本《般若本生故事》在南亚地区广为流行,在东南区的佛教国家几乎家喻户晓。宫廷文学以服务封建统治者为目的,出自宫廷作家、诗人之手,内容大多描写国王、太子、王后或公主的经历。宫廷作家中集中了一批有才华的人,一些作家在民族文学史上有着重要地位。如缅甸的吴邦雅(1812—1866)被视为“国宝”,他的剧作、叙事诗、讲经小说、情谊书柬、各类诗词都代表了当时的最高水平,而且他的创作题材广泛,不乏普通民众的呼声。民间文学在前期的民族神话传说和民歌民谣的基础上发展,经过宫廷文人或民间艺人整理而流行。比之宗教文学和宫廷文学,民间文学最富民族色彩,而且具有反封建的思想意义。著名的民间文学作品有爪哇的“班基故事”系统,泰国的《昆昌与昆平》,马来的《杭·杜亚传》,后两种都被视为各自民族的“民族史诗”,对后世文学影响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