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航路的开辟,使人类第一次建立起跨越大陆和海洋的全球性联系;英吉利海峡隧道连通了英国融入欧洲大陆;苏伊士运河连通了欧洲与亚洲;巴拿马运河让太平洋和大西洋“牵手”。中欧班列连接起了亚欧大陆,中国中西部和中亚地区、中东欧地区通过一个华丽转身便改变了长期以来被沿海地区抢占对外开放机会的状况,开放不足地区立即成为开放前沿阵地。重庆、成都、武汉、阿拉木图、罗兹、华沙这样的欧亚大陆内陆城市成为新的进出口集散地,走上了开放前沿。
历史告诉我们,一条贸易通道的开通不仅会带来商品流通,也将带动资本的流动和全球产业链布局的改变。中欧班列的意义不仅仅只是一条新的贸易通道,它也是一种新的货物运输方式。在中欧班列开通之前,海运和空运是欧亚大陆之间进行货物贸易最主要的两种运输方式,铁路运输这种运输方式很少受到关注。空运的成本十分高昂,一般只有价值密度高、容易腐烂的商品才会采用空运方式,在运输大宗商品、普通商品时,成本低廉的海运则是不二选项。海运一个多月的运输时间已经融入了国际进口商和物流企业的血液里,以此形成企业生产、发货的节奏。由于中欧班列的开通减少了货运运输的时间,企业的生产周期将因此缩短,生产、发货的节奏也因此而改变。①可以预见,中欧班列将极大地改变过去全球开放的局面,促使一个新的全球开放体系的形成。重庆作为最早开通中欧班列的城市,我们不妨通过这些年中欧班列给这座城市所带来的变化来感受中欧班列的影响。
1.内陆地区走上开放前沿
重庆地处中国内陆西南部,四面环山,别称“山城”。“山城”山水相依,长江干流自西向东横贯全境,有包括长江、嘉陵江、乌江等在内的190多条航道。依托长江黄金水道的优势,重庆很早便打开了对外开放的大门。1891年清廷在重庆设立海关,后因战争等原因关闭;1980年,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下,重庆恢复了海关,成为我国直接对外贸易的内河一类口岸。在中欧班列(“渝新欧”)开通之前,江海联运是重庆外贸运输的主要方式。重庆往欧洲出口商品需要依托长江河道将货物运输至上海、广州或深圳的码头,再从这些地方出海经过45天后运送至欧洲西部的港口。从重庆到沿海城市的这段水路每标准集装箱的费用为3700元,时间是20天。
受制于交通运输的便利程度,虽有悠久的开放历史,重庆的开放水平与沿海地区相比还是存在很大差距。以2008年为例,重庆市进出口、出口和进口总额分别在全国排名第23位、
第21位和第24位,列西部地区第5、第4和第6位,进出口总额占GDP比重仅11.41%,与全国平均水平(55.79%)相去甚远。开放质量不高,出口商品中劳动密集型产品占的比例很高,在重庆市劳动力成本逐渐上升的情况下,这类产品将不再有优势。出口商品结构单一,摩托车整车及零配件这一类市场价格波动小的产品占出口总值的比重大。2009年,以国务院名义专门为重庆市的改革发展颁布的3号文件支持重庆“积极探索内陆地区发展开放型经济的新路子”。亟待加快对外开放步伐、实现更高质量对外开放的重庆需要尽快打破交通运输的限制。同一年,重庆市政府向中央提出开通通向欧洲的班列申请。在国务院及相关部委支持下,2011年3月,重庆终于开通了通往德国杜伊斯堡的首趟货运列车——中欧班列(“渝新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