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从实际出发,在谈到共建“一带一路”的高标准时,分层次、分类别地提出了三点看法①:第一,对于具有普遍意义的项目经营活动而言,比如说在项目建设、运营、采购、招投标等环节,就应该按照普遍接受的国际规则标准进行;第二,对于只涉及有限合作方的合作项目而言,比如说对于双边或三边、四边合作项目等,那就只需要引入这几方都支持的规则标准就行了;第三,要尊重所涉及国家的法律法规。
这实际上就把标准的普遍性和特殊性结合起来了,最终就使得“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具有了很大的灵活性、可操作性。也就是说,高标准并不是绝对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假设两个国家合作做一个项目,如果双方都认可其中一个国家现有的项目建设标准,那么这个标准就是双方合作的好标准;如果三个国家或四个国家能够认可一个共同的标准,那也是一个现实的可实施的好标准。但需要注意的是,这样的标准都不应该与一些基本的国际准则相背离,譬如说不能违背《联合国宪章》、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巴黎气候变化协定》等重要国际规则的基本精神。
在第三次“一带一路”建设座谈会上,习近平认为,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除了明确原则、理念和目标外,还要“把基础设施‘硬联通’作为重要方向,把规则标准‘软联通’作为重要支撑,把同共建国家人民‘心联通’作为重要基础”①。这说明习近平对于规则和标准对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的影响是看得很重的。
经过一些年的发展,很多共建“一带一路”国家也逐渐地在某些标准建设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譬如说中国在有些与“硬联通”相关的方面的标准已经达到了比较高的水平,如在5G技术及其广泛的应用场景方面、特高压输电、最新一代核电技术、高铁和城轨交通技术及其应用、中国基建、中国制造的有些方面,等等;在“软联通”方面,如在贸易便利化、数字贸易等方面;还有的是很有特色的,如“鲁班工坊”及其工匠精神等。其他国家也会有一些很有价值的标准,因此我们需要做的很重要一件事,就是要在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框架下加强标准合作与标准对接,在比较中相互借鉴,完善提高,进而形成相关合作方都愿意接受的标准。
标准合作和标准对接方面的工作已经开始做了。为了更好地促进贸易发展,截至2022年5月底,中国海关已与48个国家(地区)签署了“经认证的经营者(AEO)”互认协议,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国家就是“一带一路”国家。实践证明,这种互认所带来的实际效果非常好,主要是通关时间和其他成本都有了大幅下降,企业对参与此项认证的积极性很高。这就属于在标准方面开展合作的一个典型例子。
又如,为了提高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粮食产量,中国也与部分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就农药产品质量标准达成协议;还有,为了更好地促进金融机构之间的合作,中国与部分国家就金融监管准则也达成了合作协议。此外,中国与一些国家还就小水电的标准、民用航空标准、会计准则、税收征管标准、交通运输标准等方面也签订了合作协定,希望在这些方面也尽快形成合作方都认可的适用标准。
2.惠民生
对于共建“一带一路”与惠民生之间的关系问题, 习近平认为①,首先必须坚持一个基本思想,那就是共建“一带一路”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然后他认为必须抓住“三个重点”,那就是要以消除贫困、增加就业、改善民生作为重点来开展“一带一路”建设,最终达到消除贫困、改善人民生活条件、提高人民生活质量与生活水平的目的。
习近平非常重视国内扶贫攻坚工作,这是众所周知的。他同样也非常重视共建“一带一路”对于国际减贫的作用。他曾明确地指出,要“把‘一带一路’建成‘减贫之路’、‘增长之路’,为人类走向共同繁荣作出积极贡献”②。因此,他总是强调要使我们的共建“一带一路”项目让项目所在地人民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一带一路”不仅要做大项目,也要多做“小而美”的项目,让老百姓真正得到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总之,就是要通过共建“一带一路”,促进共建国家人民福祉。①
惠民生,除了物质方面的改善与提升外,也应该包括精神方面的内容,那就是要促进共建国家文明交流对话,和而不同,美美与共,共同为人类文明进步作出更大贡献。②
3.可持续
根据习近平在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的演讲,这个问题主要体现在两个层面:一个是微观层面的可持续性问题,那就是要“确保商业和财政上的可持续性,做到善始善终、善作善成”③。也就是说,推进“一带一路”建设,我们首先要讲市场规律,市场机制是推动“一带一路”建设项目运作的基本机制,项目的运作主体是企业,因此就必须讲商业经营和财政收支上的可持续性,那就是不应该亏钱,不能造成财政赤字,否则就是不可持续。这就直接涉及如何选好建设项目、如何管理好项目成本、如何控制好项目风险包括债务风险等具体问题。
另外一个就是宏观层面,根据习近平的解释,那就是“要把支持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融入共建‘一带一路’”①,“走经济、社会、环境协调发展之路”②。这个层面主要是强调促进整个社会的综合性发展、促进联合国提出的2030年可持续发展综合性目标得以更好实现的重要性。
很显然,综合考虑微观和宏观两个方面的可持续性,就构成了一个庞大的系统,既包括了全局的经济、社会、环境等方面的协调发展问题,又包括了在市场机制下有效经营管理企业和项目的问题,并且这两方面还需要有机结合和相互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