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前期地方学校中还有社学和义学。社学一般是一乡置1所,选择通晓文义、行为敦厚的人充社师,差役免除,政府酌量给予食宿费用。社师要经过学政批准并备案,才有资格教授学生。社学招收的学生,多是该乡中12岁至20岁有志学文的人。义学多设于边疆少数民族地区,招收少数民族首领的子弟入学学习。内地的一些府、州、县,甚至京城一些地方也设有义学,招收对象多是孤寒生童。
二、私学教育
清前期私学教育广泛存在,这首先表现在家塾、蒙馆的设立。家塾、蒙馆属于启蒙教育,教育的对象是儿童。当时有条件的家庭,在孩子5至6岁的时候,便开始让他受教育了。教育的场所,或在自己家里,请塾师教授;或几家设一学馆,送孩子到学馆学习。清前期在私塾教学中,许多人都总结出了有益的经验。有人认为,小儿五六岁时,语音未朗,不能读长句,便采择《礼经》中的《曲礼》、《幼仪》部分,编成《节韵幼仪》一书,或三字,或五字,成韵律,儿童读来朗朗上口,又便于记忆。[15]也有人认为,教儿童如植树,只有培养浇灌,才能令其日后长成参天大树,所以教学方法是很重要的。他们特别推崇孔子循循善诱的方法,强调以鼓励为主。在具体教授方法上,则主张“蒙养之时,识字为先。不必遽读书。先取象形指事之纯体教之。识日月字即以天上之日月告之,识上下字即以在上在下之物告之,乃为切实。纯体字既识,乃教以合体字,又须先易讲者,而后及难讲者。讲又不必尽说正义,但须说入童子之耳,不可出之我口,便算了事。”[16]以上这些,既反映了清前期私学启蒙教育的情况,也反映了这一领域中的经验。
清前期私学教育在成人教育中也广泛存在。《清史稿·儒林传》中有不少资料,说明那时私人讲学之风非常兴旺。[17]
孙奇逢,字启泰,又字钟元,直隶容城(今河北省容城县)人。顺治七年(1650年),他迁居到辉县苏门。顺治九年(1652年),工部郎马光裕把夏峰田庐送给孙奇逢,孙奇逢遂率子弟躬耕,四方来向他求学的人也都能得到一块土地耕种,大家居住在一起好像一个部落。孙奇逢在夏峰地方教学耕种有25年之久。他讲学以慎独为宗,以体认天理为要,以日用伦常为实际。他特别强调,治身务必严格要求,人无贤愚,如果求学,一定要启发自身的素质,身体力行。对于求学者,无论是什么人,孙奇逢都以诚相待。康熙十四年(1675年),孙奇逢病逝,年92岁。河南河北的学者在百泉书院祭祀他。道光八年(1828年),又从祀文庙。孙奇逢的学生很多,像汤斌、耿介等人,都是做官以后又到他那里求学的。
李颙,字中孚,陕西盩厔(今周厔)人。他平民出身,安于贫困,在关中地方倡导理学,关中许多读书人都以他为师。后来,经常州府知府骆钟麟邀请,李颙先后到无锡、江阴、靖江、宜兴等地讲学,听讲的人非常多。
宋之盛,字未有,江西星子人。他在髻山筑屋,足不入城市,以讲学为己任。宋之盛讲学以明道为宗,识仁为要。
顾培,字畇滋,江苏无锡人。他少年时跟从宜兴汤之锜学习,之锜病逝后,顾培修建共学山居屋室,请之锜弟子金敞前来讲学,从早到晚,学习不断。顾培从金敞学习,以整齐严肃为入德之方,笃守性善之旨。在他晚年,前来学习的人更多。
张履祥,字考夫,浙江桐乡人。世居杨园村,学者称为杨园先生,长大以后,跟随山阴刘宗周学习,遂成为著名学者。他向前来求学的人,以朋友之道对待,强调经济之学。起初,张履祥向学生讲授慎独的学问,晚年则强调程朱理学,提倡以仁为本,以修己为务,以中庸为归宿。
范镐鼎,字彪西,山西洪洞人。康熙六年(1667年)进士,以母老不仕。当地许多人向他求学,范镐鼎遂设立希贤书院,并买下田地供养向他求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