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派别有临济的天童、盘山二系和曹洞的寿昌、云门二系。而临济宗由于在清初出了通琇和道忞,所以其势力更大一些。
临济宗的僧人多出自密云圆悟和天隐圆修这两系,前者习称天童系,后者习称盘山系。在顺治、康熙两朝,天童系的著名禅师较多,影响较大。雍正以后,盘山系的影响超过了天童系,成为清代临济宗的代表。
清初,临济宗的密云圆悟一系(天童系),影响很大,其中以木陈道忞、费隐通容等最有知名度。他们的禅宗思想在佛教内外,曾产生过极大的影响。
道忞(1596—1674年),字木陈,号梦隐,俗姓林,广东潮阳人,早年习儒,27岁出家后随圆悟习禅。于崇祯十五年(1642年)继圆悟住持天童寺,后在浙江住持过多处大寺院。顺治十六年(1659年)九月,应召进京,被封为“弘觉禅师”。后游历各地,以宣扬他与顺治帝的问答机缘,号召归顺新朝。道忞未被应召前,深怀故国之思,应召以后,思想发生转变,被时人认为是钱谦益式的人物。道忞在顺治十六年十月十五日奉旨说法时指出:“遇川广人与他说川广底话,遇闽浙人与他说闽浙底话,遇江淮人与他说江淮底话,遇长安人与他说长安底话,方可谓之我为法王,于法自在。何故?人居大国方为贵,水到沧溟彻底清”[27]。意思是说,人要成为自己的主人取得自由,就要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并把清朝廷喻为“大国”,而南明的一些小朝廷和抗清组织都是微不足道的。这显然是颂扬清王朝的统治,把禅学导入维护新统治者的政治轨道,受到当时一些参禅士大夫和禅僧的抨击。道忞的主要著作,除由其门徒编辑的《天童弘觉忞禅师语录》、《天童弘觉忞禅师北游集》外,尚有《奏对录》、《禅灯世谱》等。
护法金刚铜像
隐元隆琦(1592—1673年),福建福清人,俗姓林,是费隐通容一系的门下。28岁出家后,游学于南北各地,听讲《涅槃》、《法华》和《楞严》等经。曾应请住持黄檗山的万福禅寺、崇德县的福岩禅寺、长乐的龙泉禅寺。顺治十一年(1654年),还应日本长崎僧人之邀,赴日本传禅弘教,为中日佛教交往做出了重要贡献。主要著作有《云涛集》,海宁等编的《隐元禅师语录》。隆琦的禅学思想很突出。他虽然不反对禅僧学习经典,但对当时“讲席混滥”的情况很不满,认为:“经中实乃径路,直示人要,行则到家矣,不行,听到驴年亦无益。”[28]意思是说在教与禅关系上,主张禅行的重要,教禅最终要落实到禅行上。他特别推重《禅林宝训》,并让弟子重刻此书,以示“急救像季之流弊,摧邪扶正,恢复上古之真宗”[29]。因为此书汇集了宋代禅师论述禅僧道德修养的300条语录。由此可见隆琦对加强禅僧道德、禅行的重视。另外,隆琦在对待净土信仰上,则坚持禅宗的唯心净土说,认为“心”的染净是衡量净土世界和娑婆世界的标准。他说:“念不净不往极乐,心不染不来娑婆,娑婆极乐,只在当人心念染净之间矣。”[30]这一点在当时有对盛行念佛求生净土的风气作让步的倾向,认为修行净土的念佛法门也是返照自心见佛的通路。
清初,天隐圆修一系(盘山系)的影响不如密云圆悟(天童系),但清中叶以后,盘山系就成了临济宗最重要的一派。盘山系创自圆修的弟子箬庵通问和玉林通琇。它有比较严整的传承法系和比较稳定的禅院,从而形成了禅宗中知名度很高的丛林。雍正以后,在禅宗日趋衰落的总趋势下,这一系也没有更多的作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