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少数民族文化的发展,是清前期各民族文化相互交流影响加强的重要因素。蒙古族《蒙古源流》的成书,藏族《西藏王臣史》的刊印,维吾尔族《和卓传》的出版,彝族《西南彝志》的完成,反映了清前期少数民族史学的繁荣。蒙古族《格斯尔传》民间文学巨著的出现,《好来宝》的广泛演唱,回族马世俊等诗文书画的创作,藏族《格萨尔王传》民间英雄史诗的流传,仓央嘉措情歌的创作,维吾尔族长诗《热碧娅—赛丁》的完成,苗族以口头歌唱形式表达的诗歌,瑶族民歌的流传,黎族《葫芦瓜》等神话传说的创作,彝族《妈妈的女儿》歌谣的传唱,壮族《侬智高》故事的流传等,反映了清前期少数民族文学取得了斐然的成就。提起少数民族艺术,在清前期更是无比璀璨。歌舞音乐形式多样,戏曲音乐内容丰富,民间舞蹈千姿百态。清前期少数民族在科技方面也取得了突出的成就。蒙古族在天文学、数学、地理学、医学方面有了发展。藏族的医学,维吾尔族的农业技术,壮族的织造技艺,彝族的火器,都取得了相当的进步。在生活习俗方面,各少数民族也是多姿多彩。上述一切,是清前期各民族文化相互交流影响加强的可靠保障。
清前期各民族文化相互影响的加强,是通过民族文化交流实现的。清前期的民族文化交流,既有汉族和各少数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也有各少数民族相互间的文化交流,形式多种多样。
如前所述,清前期汉族是主体民族,和少数民族相比文化发展相对说来程度较高,因此,在汉族和各少数民族文化交流中,许多少数民族吸收了汉族的先进文化,进而发展了本民族的文化。各少数民族文化发展水平不同,但都具有自己的特点,因而汉族通过文化交流也从少数民族文化中吸取了营养,使汉族文化更加发扬光大。具体说,在汉族和各少数民族的文化交流中,从满、汉两个民族看,满族吸取了汉族的先进文化,满族文化也影响了汉族。从蒙、汉两个民族看,随着清朝建立,许多蒙古人入关,和汉族人民交错杂居,也有很多内地汉族人来到蒙古地区定居,这一切,使蒙、汉两个民族在编纂书籍、文学、艺术、教育、科技、生活习惯等方面,都相互产生了影响。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文化交流也有了很大发展。东北少数民族在汉族文化的影响下,语言、住宅、喜庆节日等方面都具有了汉族特点。西北地区的许多少数民族人都会说汉语,文学、艺术、学术等方面在汉族文化影响下,得到了较大发展。在西南各少数民族中,汉族文化对藏族产生了很大影响,藏族医学在汉族医学的影响下,在医治地方性疾病和牲畜疾病方面产生了很好的疗效。彝族逐渐接受了汉族人的生活习俗。许多白族人说汉语、习汉字。一些纳西族封建领主的服食渐同汉制。苗、羌等族也都接受了汉族文化的很多影响。通过兴办学校和书院,汉族文化也影响了中南、东南地区的少数民族。壮族中出现了许多有成就的知识分子。土家族中产生了一批诗人。少数民族在接受汉族文化影响的同时,本民族的文化对汉族也产生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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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汉族和各少数民族的文化交流外,在清前期统一国家范围内,各少数民族之间也进行了广泛的文化交流。满族和蒙古族在文字、音乐、服饰等方面,相互产生了影响。清政府通过扶植藏传佛教,派遣驻藏大臣,促进了满族和藏族的文化交流。蒙古族和藏族有着共同的宗教信仰,在清前期统一的国家范围内,文学、史学、医学、建筑等方面相互之间产生了很大影响。其他少数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也得到了充分的发展。正是通过各民族文化交流,清前期各民族文化相互影响才有了明显的加强。
清前期各民族文化相互交流影响的加强在许多典籍中都有记载,在许多方面都有表现。在东北边疆地区,史载:“宁古塔,尚淳实,耕作之余,尤好射猎。近年汉字事件日增,竞谈文墨。”[1]“吉林,本满洲故里,蒙古、汉军错屯而居,亦皆习为国语。近数十年流民渐多,屯居者已渐习为汉语。”“至各属城内商贾云集,汉十居八九。居官者四品以下率皆移居近城二三十里内,侵晨赴署办事,申酉间仍复回屯,其四品以下职任较繁者,不得不移居城内,子孙遂多习汉语。”[2]由此可见少数民族汉文化水平的提高。在台湾,由于移居的汉族人民带去了先进的生产技术,传播了汉族先进的生产工具和技艺,高山族人民衣食住行等物质生活得到了改善,生活习俗也有所变化。在衣饰上,布匹逐渐代替了鹿皮和粗厚的麻布。在饮食上,稻米、黍麦慢慢取代了芋薯和野兽肉。在居住上,高敞的草房日益增多。随着学校的建立,许多高山族儿童能够熟读汉文古籍和书写汉字,“东螺、猫儿干间,有读书识字之番,有能背诵毛诗者,口齿颇真,往素牌票,亦能句读”[3]。
这里需要强调的是,民族的融合更集中地体现了清前期各民族文化相互交流影响的加强。还在清朝初年,满洲八旗中的汉人,以及汉军八旗人员,通过学习满文,讲满语,练骑射,和满族通婚,已有相当一部分满族化了。清代前期,来到蒙古地区的汉族人,为求生计,在开荒种地过程中,“习蒙语,行蒙俗,入蒙籍,娶蒙妇”[4],逐渐融合于蒙古族。一部分满族人和汉族人通婚,讲汉话,改用汉姓,穿汉服,“旗民久已联为一体,毫无轸域”[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