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雄(1808—1867年),字孟英,浙江海宁人。他辑纂《温热经纬》一书,既有《内经》、《伤寒论》等书中关于温病的记述,又有叶桂等医家关于温病的论述,还有以往医家对上述论著的注解,以及王士雄本人的见解。《温热经纬》把许多家论述温病的理论汇集在一起,采集精当,对温病学派的形成和发展起了促进作用。王士雄还著有《霍乱论》一书,对霍乱、热症的分析十分详细、透彻,被许多医生奉为必读的参考书。
薛雪(1681—1770年),字生白,自号一瓢。和叶桂同乡。他博学多通,工于诗画,对医学有独到见解。薛雪曾删定《内经》,成《医经原旨》一书,分疾病、论治等14类,既广集诸家之说,又结合了自己的心得体会,多有见地。他还著有《湿温篇》,专谈湿温热病的防治,为温病学说的形成和发展做出了贡献。
清前期温病学派的医家还有:缪遵义,江苏吴县人,乾隆二年(1737年)进士,做过知县,后因母病,通医书,弃官为医,用药每有新意。他的医案和叶桂、薛雪刻在一起,人称“吴中三家”。吴贞,浙江归安(今吴兴)人。他著有《伤寒指掌》一书,对叶桂的医案宗旨多所发挥。章楠,字虚谷,浙江会稽(今绍兴)人。著有《医门棒喝》一书,认为叶桂、薛雪的医学见解最符合《伤寒论》的本意。他还把叶桂的著作《幼科心法》等整理改名为《三时伏气外感篇》、《外感证温篇》刻印出版,成为当时医者的必读书。
四、临床各科的成就
清前期医学方面取得的成就,还表现在临床各科的进展上。当时许多医家都兼通内外妇儿各科,并编有综合性的医学著作。张璐著《张氏医通》,总计16卷,110门。前12卷,计16门,叙述中风及婴儿的病症和治疗情况。每一种病都先列《内经》及《金匮要略》中的论述,然后再引以往各医家的注说,最后是附录各病的诊治医案。后4卷,计94门,主要讲的是方药主治,多系前人的经验,也有张璐本人的意见。沈金鳌著《沈氏遵生书》,总结临床经验,特别重视气功疗法,在药物、脉象、伤寒、杂病等方面,把许多医家的方法汇集到一起。林珮琴著《类证治裁》,虽专谈内科,但对外科、妇科、杂病也概括介绍,最后附有医案,实际效果很好。王清任著《医林改错》,特别重视脏腑的情况。他在四十多年的行医过程中,深感脏腑对一个人太重要了,一个医生如果对脏腑情况不明,那是很难治好病的。王清任曾说:“著书不明脏腑,岂不是痴人说梦;治病不明脏腑,何异于盲子夜行。”[39]于是,在怀疑古籍中有关生理和病理论述不准确的同时,他利用一切机会深入刑场、义冢,观察尸体的脏腑,并和动物的内脏进行比较,终于绘成《亲见改正脏腑图》。这张图连同王清任的其他医学论述,构成了《医林改错》的主要内容。
有关外科的医学著述,王维德的《外科证治全生集》比较著名。王维德家四代为医,积累了大量的临床经验,他把这些经验加以总结,提出了许多前人未曾提出过的观点。王维德认为:“痈疽无死证,痈乃阳实,气血热而毒滞;疽乃阴虚,气血寒而毒凝。皆以开腠理为要,治者但当论阴阳虚实。”[40]在治疗方法上,他强调“凡治初起以消为贵,以托为畏,尤戒刀针毒药”[41]。王维德还在临床实践中创制了“阳和汤”、“犀黄丸”等名方,疗效极好,为医界重视。马培之著《外科传薪集》,也是一部较好的外科医学著作。这部书补充和发挥了《外科证治全生集》一书的内容和论述,具有便捷、实用等特点。此外,高秉钧的《疡科心得集》也是一部值得重视的外科医学著作。这部书强调内外科的辩证关系,主张因病施治,在医界有一定影响。
傅山著《傅青主女科》,是清前期关于妇科病治疗的综合性论述的专著。这部书特别强调在治疗妇女病时要调和气血,培补脾胃。书中所载专方,对治疗各种妇女病极有效果。
夏鼎著《幼科铁镜》,陈复正著《幼幼集成》,是清前期有关儿科方面的医学专著。前书对儿科的寒热虚实分析甚明,后一种书对痘疹的治疗有真知灼见。两书对儿科的其他方面疾病,也都有综合性的论述,是当时医界治疗儿科疾病的必备书籍。[42]
在谈到清前期临床医学成就的时候,还应提及种痘法的推广。还是明朝隆庆年间(1567—1572年),宁国府太县(今安徽省太平县)劳动人民发明了人痘接种法,后来推广到全国。[43]康熙二十年(1681年),清政府曾专差迎请江西省痘医张琰,为清王子和旗人种痘。张琰在《种痘新书》中写道:“种痘者八九千人,其莫救者,二三十耳。”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张璐在《医通》一书中,记述了痘浆、旱苗、痘衣等法以及种痘法推广的情形:“始自江右,达于燕齐,近者遍行南北。”由此可见,清前期种痘法不仅推广到全国,而且技术也相当完善。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俄国医生到北京来学习种人痘方法,不久,此法又传到英国、印度、土耳其以及日本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