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述及清前期传统医学理论发展的时候,我们还应谈到《医宗金鉴》一书。该书90卷,官修,吴谦主纂。吴谦,字六吉,安徽歙县人。官太医院判,供奉内廷。乾隆年间,敕编医书,太医院使钱斗保请发内府藏书,并征集天下家藏秘籍,及世传经验良方,分门聚类,删其驳杂,採其精粹,发其余蕴,补其未备,编书2部。一部小而约,供初学者诵读,一部大而博,供学成者参考。后来情况有所变化,乾隆皇帝希望尽快把书编成,一部即可。在这种情况下,吴谦为总修官之一,负责编写。吴谦认为,古医书有法无方,只有《伤寒论》、《金匮要略》、《杂病论》开始有法有方。《灵枢》、《素问》以后,两书实一脉相承,义理渊深,方法微奥,领会不准确,便很容易出错。旧注随文附会,难以传信。于是,吴谦自己删定,对二书的错误多所订正,逐条注释,并参考了以往诸家旧注有价值的部分,遂成一书,乾隆皇帝赐名《医宗金鉴》。该书内容比较全面,既有对仲景全书的订正,也有对名医方论的删补,还记述了四诊新法要诀、运气要诀、伤寒心法要诀、杂病心法要诀、妇科新法要诀、儿科心法要诀、针灸心法要诀、正背心法要诀等歌诀,是以往中医药学理论的总结和发展。
二、药物学与方剂学
清前期药物学有所发展,新的品种不断出现。这时期在药物学方面做出贡献的人有:赵学敏,字依吉,号恕轩,浙江钱塘(今杭州)人。明朝人李时珍编有《本草纲目》,赵学敏编《本草纲目拾遗》,记载药物921种,其中有716种为《本草纲目》所不载,是赵学敏补充的新药物。在分类方面,《本草纲目拾遗》也更为合理,全书共分18部,把《本草纲目》中的“人”部删去,把“金石”分为2部,增加“藤”部和“花”部。《本草纲目拾遗》还对《本草纲目》中的一些错误进行了订正。吴其浚,字瀹斋,河南固始人。他著有《植物名实图考》38卷。这是一部药用植物学专著,收录植物1714种。吴其浚把所有植物分成12类,对每种植物都详细记下颜色、形状、性味、产地、功用等,还配有插图,说明它的药用价值。对同一种药物而名称不同,或不同药物而名称相同,则进行详细考订。此外,这部书还对以往本草中的某些错误有所纠正,多所创见。汪昂,字讱庵。他根据《本草纲目》等书辑成《本草备要》一部,记载药物460余种,另附插图400余幅。对每味药物,汪昂都记下功效,也写出副作用,使人一目了然。吴仪洛,字遵程,他在《本草备要》的基础上,编成《本草从新》一书,记载药物720余种,比《本草备要》增加了近300种。[31]此外,前曾提到的张志聪对药物学也有所贡献,他曾“注《本草》,诠释本经,阐明药性,本五运六气之理。后人不经臆说,概置勿录”[32]。
刻有经络穴位的铜人
和药物学的进步一样,清前期在方剂学方面也比前代有所进展,不少新的著作问世。汪昂著有《医方集解》,吴仪洛著有《成方切用》。这两部书都选录了许多良方,对临床实用有很大的指导作用。此外,汪昂的《汤头歌诀》,陈念祖的《时方歌括》,读起来朗朗上口,便于记忆,对于初学用方剂的人很有帮助。根据《本草纲目》附方按类重新编排成书的,有蔡烈先《本草万方针线》、年希尧《本草纲目类方》、曹绳彦《万方类编》等。这些书在临证查验时非常方便。赵学敏根据著名“走方医”赵柏云医方删订而成的《串雅》一书,搜集了大量的民间秘方、验方,这些药方既可以用来内治,也可以用来外治,为整理和保存民间医疗经验做出了贡献。[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