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翚是“虞山派”的另一代表人物,亦是“四王”中成就突出、技法较为全面的画家。康熙三十年(1691年)时,他曾应诏主绘《南巡图》,深得康熙赏识,故声名日隆,晚年曾被誉为“画圣”。王翚的绘画作品甚丰,早年作品《仿荆浩山水图》,技法稚嫩,为仿古习作。中年以后,虽刻意临古,但能博采众家,冶其技为一炉,以为己用。作品《岩栖高士图》(41岁时作),技法上墨色浓淡相间,山石皴法多为披麻、斧劈、折带兼用,而非定型刻板。绘画《仿王蒙秋山草堂图轴》,技法精谨严整中亦净洁明朗,亦见己意。可见他师古而不泥古,精妙且有生气。绘画《虞山十二景写生册》(53岁时作),虽写家乡景致,仍用古人笔法,却寓有天然雅趣。60岁主绘的《康熙南巡图卷》,画卷长达半里,其场面之宏阔,内容、人物之繁杂,技法笔墨之多样,实为绘画中的鸿篇巨制。布局、结构、人物安排,紊而不乱,体现了王翚的艺术驾驭能力。他晚年作品多为应酬之作,且粗制滥造,而无任何新意。
“四王”正统画派后继者甚众,“娄东派”的画家主要有唐岱、董邦达、华鲲、黄鼎、方士庶、张宗苍、钱维城、王昱等人。“虞山派”的主要画家则有王畴、王玖、杨晋、李世倬、蔡远、胡节、徐瑢、宋骏业、唐俊、顾昉等人。
吴、恽与花鸟画艺术 吴、恽系指吴历(1632—1718年)、恽格(1633—1690年)二位画家,他们与“四王”并称“清初六大家”,同属正统派画系,但在技法上各有创新,在艺术成就上亦各有贡献。
吴历青壮时,未肯出仕做官,中年后皈依基督教,到澳门学道,晚年常往返于上海、嘉定间。其作品青壮时,遍临宋元诸家,但不拘古法,且能融众家技长,以出己之新意。中年后,随着社会生活与思想的变迁,艺术风格上为之一变。作品布局取景较为真,且富于变化,不似“四王”千篇一律的画风。技法上还汲取西法之长,致使山水有明暗立体的表现,而富有真实感。画中山势起伏连绵,且分明界定起讫有序,视觉上使人有远近感。同时,他还擅长施用重墨、积墨,并采细微皴法刻画山体阴阳向背,使得画面出现“气韵沈郁,魄力雄杰”的气势。但晚年作品生气则乏,远不及中年之佳作。
恽格字寿平,号南田,以擅长画花鸟画著称于世。在技法上,恽格在吸取宋元明诸家之长的同时,重视对物写生,力求形神兼备;在色彩运用上,多用柔美的色调、轻捷的笔法,对花鸟进行细腻的描绘,整个画面呈现出雅致清新的气韵。晚年时,其作品艺术风格更加放逸清苍。对此,《国朝画征录》一书曾对恽格的绘画艺术进行评价说:“斟酌古今,以北宋徐崇嗣为归,一洗时习,独开生面,为写生正派。”其代表画作《双清图》、《春花图》、《落花游鱼图》、《锦石秋花图》等,描绘花鸟鱼虫,生机盎然,妙趣横生。
吴、恽的花鸟画绘画艺术,其后继者甚众,影响历久不衰,著名的画家则有马元驭、张子畏、范廷镇、唐芙、缪椿等代表人物。
第二,刻意创新的野逸画派及艺术贡献。
“野逸派”画家从身世到艺术风格、艺术实践均有其独特之处:他们多以亡明的遗民自居,入清后隐居不仕。他们均有强烈的遗民意识,通过佛门避世且通过绘画艺术活动,寻求内心的慰藉。他们在绘画作品中,或抒发亡国之恨,寄情人世之苍凉;或移情画中山水,以泄笔底波澜;或画笔如天马行空,以寓对命运的搏击,从而有着鲜明的艺术个性、艺术特色。他们在绘画艺术实践中,勇于突破形式主义的空壳与某些程式化束缚,追求源于生活、源于自然的内心真情实感的艺术再现。故其作品有着旺盛的艺术生命力,在视觉上则有着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弘仁《幽亭秀木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