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从朱红色的窗外挤了进来投射在她脸上慢慢让她清醒了过来,换了容雪等人过来给她梳洗,寝殿内气氛很凝重,宫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婉儿死了的消息,毕竟昨儿皇贵妃昏倒,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女官横着出来可都被人看在眼里。
给容语蕊梳头的容雪显得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几次对着容语蕊欲言又止。
“有事你就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我瞧着也难受。”容语蕊说,“如果说是为了婉儿的亲人,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而皇上,我也会求了宽宥来,你就别担心了。”
“娘娘!”容雪扑通一声跪了,“奴婢求您看在婉儿好歹也侍候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给她一具全尸!”
“什么意思?”容语蕊一愣,示意其他宫婢退下,“你说婉儿怎么了?”
“昨儿晚上曲总管来了,他将婉儿的尸身要走了,奴婢不好劝着,眼下……眼下也不知情形如何了。”容雪昨儿晚上就想来找容语蕊了,可容语蕊那时候还昏着呢,皇上又连
夜赶过来相陪,还发了好一顿火,她哪里还敢说。
“死者为大,曲总管也是心有郁气难消,他对宝儿爱若至宝却……”容语蕊叹息一声,“你拿了我的牌子去给曲总管瞧,对他说就是宝儿也不会愿着他这样伤身伤心的,而且……你可以将宝儿对他的心意也说了,这事儿,总归是对他不住。”
容雪惊愕地看着容语蕊,“娘娘,娘娘您怎么?”
“怎么知晓宝儿的心思?”容语蕊淡淡一笑,眼里闪过怀念,“宝儿刚来我这儿的时候,她曾经无意间告诉过我,她们那儿的习俗是若女子对男子有意就会给那男子做一双鞋,以表示情意,如果那男子接受了那双鞋且穿着来求取,那么,这婚事也就成了,你呀……终究是看不开。”
容雪惨笑,“早知今日奴婢绝不会……”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宝儿好,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家却想跟个残缺人,可你别瞧着宝儿平日里喜笑颜开没心没肺可心中却是最苦的,当年因着我的缘故害她瘸了一条腿我就很不好过,后来好幸好了,可这心思却是益发的沉了,更别说当年她之所以会来这宫里还是后母胁迫,父亲无能,”容语蕊见容雪细心聆听也是心中一缓,“这曲总管虽然说与平常男子迥异,但对宝儿却是一颗实打实真心,宝儿丫头别瞧着外表憨实,实际上聪明着呢。”
想起当年她幽居小院宝儿千难万苦的跑来给她送信,她也是眼圈一红,“这内宦别瞧着说话声音像女子,行走妖娆,可真心实意的却也不少,前不久我就听说了个故事,先皇身边侍候的那位鱼公公不是得了太后赐婚给了他一个宫女做妻子吗?两人还抱养了个孩儿,那宫女身子骨不争气,才半年就去了,可鱼公公就是去皇陵给先皇守陵,这宫女的牌位却还是时刻抱在怀里揽在身上的,你将此事告诉曲总管,若他还有娶宝儿的心思,那宝儿也不至于成了那孤魂野鬼游荡无归啊,你以为她那懦弱的父亲和狠心的后娘会给她立个牌位吗?”
容雪连连点头,“这样想必曲总管的怨气也会减少些,而宝儿也算是有了个归宿。”
容语蕊点头道,“不错。”
“那奴婢这就过去。”容雪急忙道,她恨不得插着两对翅膀飞到曲集那儿去。
容语蕊轻轻点头,“早去早回,”她顿了顿,又道,“如果婉儿已经……尸身不全,那么,就全部合到化人厂化了,然后立个牌位。”
容雪顿了顿,她恭敬的对着容语蕊三跪九叩,“奴婢代婉儿谢娘娘隆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