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噤若寒蝉地止了哭,犹疑了下她道,“昨儿我听说她家里的弟弟一家好像也……也被京兆府锁拿了,怕,怕是要拖去西市砍了头……”
“砍头?”容雪重复,她冷笑着摇头,“不,不会的,以皇上的脾性,那些个人凌迟处死都是轻的,只可怜了那丫头的侄儿听说是个粉妆玉琢的的小家伙……却被自家姑子连累了。”拧了眉将药舀了用纱布滤净,倒入药盅内,
容雪起声道,“注意了火气,我这就去给娘娘送药,”小荷赶紧起身相送,容雪叮嘱道,“往后切莫再提那丫头了,免得你也惹火烧上了身,还是小环有福气,早早就出了宫,”想起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柳麒风,容雪叹了口气道,“这些时日皮紧着点儿,咱们宫里的人得仔细拘着,千万别在这时候惹出祸患来。”见小荷应了,容雪才往容语蕊现在歇下的偏殿去了。
容雪端了药来了偏殿,见着四个英姿挺拔的大内侍卫,她低锁着眉目道,“两位大哥,婢子给娘娘端药来了。”
“是雪姑姑啊,进去,”其中一个侍卫看了容雪一眼道,“皇上待会会过来见贵妃娘娘,雪姑姑快些准备妥当才是。”
容雪忙不迭地道谢,“多谢两位大哥提醒,婢子喂了药就去拾掇。”
两侍卫点点头,让开了身。
玉清宫寝殿几乎烧了大半去,若非皇帝不顾一切冲进去讲容语蕊抢抱了出来,梅贵妃就是变成‘没’贵妃那也是极有可能的。出来后,皇上直接把梅贵妃安排进了紫宸宫内,还招来了一队侍卫重重守卫,如今这紫宸宫除了容语蕊身边的这几个,也就是太医能够在内宦的陪同下进入了。
榻前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素色裙装梳着宫髻的中年女子,她正在做针线,容雪乍一看去瞧着倒像是在绣一幅观音送子图,抿了抿唇,上前福身道,“奴婢见过刘嬷嬷。”
中年女子微微抬头看了容雪一眼,“雪姑娘来啦,”看了容雪提得暖盅,女子微笑道,“也到了用药的时辰了。”她接过容雪手中的汤药细细闻了,又取出银勺子舀了勺抿了,过了半晌,才对容雪道,“你喂罢。”
容雪又是一福身,到榻边坐下,瞧着自家娘娘丝毫没有孕妇该有的圆润瘦的几乎脱了形,她眼眶一热,用一块绸帕垫在容语蕊下颔处——容语蕊的下巴已经没了因为怀孕而产生的双层下巴,现在到瞧着有些扎人的尖——慢慢吹冷的汤药一口一口将药汁喂入她口里,幸好,自家娘娘虽然昏迷不醒,可也还能吞咽,慢慢将一碗保胎药喂完,容雪小心看了容语蕊手臂上的伤口见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她松了口气,小心给容语蕊盖好被子,她给刘嬷嬷又行了个礼,这才提起暖盅急忙去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