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血肉模糊,却隐隐可见娟秀绝丽的面容陡然出现在他面前。
慕容冷几乎以为自己会像个闺阁妇人一样尖叫,尽管他在战场上已经见惯了血肉模糊的面孔,可没有一张面孔有现在这张这么骇人,不但血痂密布,还隐隐有着很小很小的针孔顺着几处大伤蜿蜒围绕,用力掐了下手心,他几乎是用探讨的口吻说,“瞧
着姑娘的容颜,怕是被火烧灼过?”他眼睛微微一缩,“这就是姑娘让老神医和常叔他们诊治的‘痼疾’吗?”
容语蕊无力点头,她看着慕容冷强自镇静的面容低声说,“不错,而这也是令弟死亡的真相。”
“什么?!”慕容冷惊愕地看她,有些难以置信。
“当年新婚之夜,令弟就是被这张脸给生生骇死……”容语蕊双唇轻颤蠕动,眼中雾气迷蒙,“他确实是我所害。”
慕容冷身体一晃犹如万剑攒心,他没想到今晚他不但知道了容语蕊所患之疾病,还能了解幼弟死亡的真相——
原来,这就是他苦苦追寻的‘阴谋’吗?居然——居然这么荒谬?这么无稽?!
“姑娘怕不是故意的罢。”慕容冷的声音有些干涩。
“虽非我愿,可他毕竟是因我而死,”容语蕊揪着罗裙,一滴泪水滑过那血肉模糊的面容,“当年若非我私下瞒住了毁容的真相,令弟也不会因我而死。”
“这一切……都是阿宇的命,”慕容冷努力将眼睛停留在容语蕊的双眼上,“人死如灯灭,相信阿宇现在定然也重新转世投胎了,”他头回觉得自己颇笨口拙舌,“姑娘,姑娘也该早日解脱才是。”
“将军不恨语蕊了吗?”容语蕊惊愕地问。
慕容冷双手攥拳,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其实姑娘早早就可以将真相告知与在下,在下也不会……这般苦苦追寻纠缠,”他苦笑了下,“倒是给姑娘添了许多麻烦了。”
“将军能原谅语蕊,语蕊已经是感恩戴德,”容语蕊起身重新将面纱戴好,觑了眼天色轻声说,“然语蕊却是有些乏了,这就先行告退了,还请将军谅解。”她知道慕容冷这时候心里定然是惊涛骇浪,自是告退离开。
慕容冷送着容语蕊进了房门,他没有问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为何会变得貌丑如盐,也没有去详细去追问慕容宇被吓死的详细情形,他只知道,左胸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在为那个进屋的女子心疼,一抽一抽的,无形的蕴染开来,然后侵袭全身……
“常叔,您让我莫要对语蕊姑娘起那心思,可如今……却已成燎原之势,这该如何是好?”轻轻按在左胸处,慕容冷在容语蕊房外站了一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