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皇帝将陈月娥紧紧抱入怀中,“月娥,朕不准你死……听到没有,朕要你活下去……御医!御医!都死到哪去了!还不给朕滚过来!!!”
两位老御医跌撞地来到两人面前,一把脉,脸上面如土色。
“皇上!陈姑姑所中之毒已经深入心脉,乏力无天了……”王李老太医抖颤着回道。
“乏力回头……”皇帝望向陈月娥的脸,伸手欲擦去她嘴角溢出的血迹。
李老太医惊叫,“皇上不可!这,这陈姑姑所中之毒极为霸道,千万不能用手去碰啊!”
“皇上……放……放开月娥……”陈月娥呢喃着,声音模糊不清,她已经看不清四周了,只能容凭感觉哀求着皇上放开她,她怕自己身上的毒会害了皇上,要是……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她就百死莫赎了……
“月娥……你真当朕是无情无义之人吗?”皇帝揽住陈月娥,手就要擦去陈月娥脸上的污血。
在场的人都是大叫!
“皇上不可!”
“陛下三思!!”
曲集慕容冷等人皆是齐声劝阻。
一块锦帕出现在他的面前。
皇帝一怔,回头。
嗓子沙哑衣裳凌乱浑身狼狈地容语蕊定定地望着他,“皇上,用这个罢……”
这个可以成全你对陈月娥的情,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见到容语蕊的举动,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冷眼神有些疑惑,这个……这个人是谁?为何他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眼熟……
“皇上……不要……”
他怀里的陈月娥在呜咽,想要挣脱皇帝的怀抱,可是眼不能视,身不能动的她想要挣脱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皇帝接过了容语蕊递来的手帕。
“你随了朕这么多年,朕什么都没有给你,反而害得你被众人排斥怨恨,”皇帝抱着陈月娥孤零零地坐在原地,一点一点擦拭掉陈月娥脸上的污血,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你本是一个聪明善良的女子,朕还记得你扑到朕的脚下抓住朕的龙袍时候的情景……”
容语蕊倚靠在山洞口,静静地望着那相拥在一起的男女,失了神。
皇帝抱住陈月娥轻轻摇着她,脸色异乎寻常的苍白,他抱着陈月娥的动作,好温柔。
陈月娥的嘴角还在溢着血迹,她的脸色比厉鬼还有恐怖上几分,可是她的神情,却分外——安详。
“你说,你是来给朕的母后治病的,朕看得出,你觉得委屈……觉得不服……因为……你觉得自己没有错。”皇帝用手指一根根梳拢她的发。
“你不明白你为何被发配到只有错了的人才能待的地方,难道……仅仅是因为你没有贿赂那些个贪货吗……”
“你治好了朕的母后,朕问你,你想要什么……回家,嫁人,都好。”
重新拭去陈月娥嘴角已经转红的血液,皇帝低下头,专注地凝视着她,“你说,你要待在朕的身边……”
“月娥,朕,怎么就没发现,你要的,从来就只想着待在朕的身边呢……”皇帝地声音渐渐哽咽。
他怀中的女子,脸色渐渐转白,平日里清冷孤僻的面容,此刻美得如春花一样灿烂,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濡湿了皇帝身上的玄衫。
“朕的女人,不可以哭,月娥,朕会为你报仇,朕会给你该给的,如果,如果有来世的话,月娥,你嫁朕,朕娶你,好吗?带着朕和你的约定去黄泉,这样,你是不是会觉得幸福……
”
喃喃自语着,一滴滴晶莹的眼泪落在了怀中绽放着幸福笑容已然沉睡的人儿脸上,皇帝泪如雨下……
……
这次微服出行,对皇帝而言,得到的绝对比失去的多,如果,如果陈月娥没有死的话。
车厢内,穿着一身紫色宽袍袍角绣着金色龙纹的皇帝神情淡然的望着手上的一叠卷宗。
这叠卷宗实在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近半年来关于暗卫收集的一些情报和杀人讯息,这些,是皇帝快马加鞭着人送来的,上面的东西早已过时,若非为了以后好盘点检查,恐怕早就被人焚毁了哪会留到现在。
“曲集。”
“奴婢在。”
等在一旁随时侍候的曲集连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