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语蕊的哭喊中,几人带着拼命挣扎的夫人退进了身后的山洞里。
谢彦呆呆地望着这一幕,着了魔似的说,“如果,如果那个时候你也对姳儿这么好,如果……”
身后的哭喊声是那样的揪动人心,皇帝却没有回头,他将眼睛望向站在另一边的谢彦,缓而慢的举起了他手上的软剑。
皇帝这次是微服出行,根本就没带多少人,正所谓蚁多咬死象,尽管皇帝这边的人要比谢彦的手下厉害的多,可毕竟寡不敌众,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皇帝这边的人伤的伤死的死,除了皇帝身边的人还算安全外,其他可以说已经没有保存多少了。
“默儿!你先带着主子撤退,这里由我们来抵挡!”见仗已经打起来的曲集立时解开了封印,一条白绫舞得飒飒飞舞,对着默儿叫道。
“是!”默儿大声应道。
“要走一起走!”手里的软剑剑尖滴着鲜血的皇帝推开了默儿的手,挑碎一个人的喉骨冷然道。
“皇上!您是整个大盛朝的支柱!您要是出了事整个大盛就都要乱了呀!”曲集毫不留情的绞拧了一个人的脑袋,转头泪如雨下地恳求,“您要为这个大盛朝的百姓着想啊!”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朕连自己的属下都不能完整的带回,又有什么资格去保护整个天下!”皇帝决然道,“不用再劝朕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多宰几个叛逆!”一脚踹飞了扑到他身边的青衣壮汉,皇帝没有发现他那个还没有痊愈的伤处又绷出了血迹……
若非被容语蕊的事情搅乱了心思,那么最后的决战应该是明天,那时候结合着他新调来的兵力,想要一举解决掉谢彦的兵马,那绝非难事。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为了这个他渐渐动心的女人,他开始做一些平日里根本就不会去做的事情。
他的脸不知道被谁都血溅湿了,热且烫,手也渐渐抬不起来,他累了。
他是皇帝,平时大部分都在掌控这个国家的走向,手上功夫只是有时间才会练一下,如今撑不住了那也是自然。
噗哧——
一声刀入皮肉的声音响入耳帘,谢莞辰回头,原来是一个平日并不相识的暗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挡住了一记直袭向他的凌厉杀招。
“皇上!保重!”那个他从未有过印象的暗卫吐着血沫子挥着长剑冲向了一个试图接近他的叛逆,削掉了那人的脑袋自己也倒下了。
谢莞辰从怀中取出一块玄色绣着金龙的丝帕绑住了自己的手和软剑,他怕自己因为一时手软导致剑柄脱手。
旁边的曲集瞧见这一幕,眼圈一热,他知道皇帝要拼命了!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曲集突然怒号出声,其中的凄厉之音在战场是那样的震动人心!
“吾等食君之禄,怎可不分君之忧!”
曲集字字铿锵,手中白绫如同一条白色的巨蟒吐着蛇信不顾一切的深入叛军之中,那条所谓的白绫人们已经可以说是红绫了,上面的殷红无疑正是用人的鲜血染红!
曲集豁出去的打法引起了在场中人的共鸣,就算是陈月娥此等女子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毫不犹豫的往叛贼最密集的地方扑去。
谢彦面露震惊之色,这个在传言中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在臣子心中居然有着这般重要的地位吗?
也对,他那个皇兄自幼就会笼络人心,这些人若是不为他效死命,他反而会觉得不可思议呢。
皇帝望着曲
集毅然决然的表情,手中的软剑借着弹势直直从三人脖颈处划过,鲜血再次溅满了他一头一脸,不过,这次就不是自己人的鲜血了。
虽然被众人紧紧围护在中央,皇帝也已经是杀得手软。每次围绕在他身边有人死亡,定然会立刻有人补上,或男或女!
这一刻,男女已然全部平等,他们当彼此是战友是袍泽,而不是所谓的‘战场上女人滚开!’
陈月娥就在皇帝的左上方,她的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穗为红色,每次杀一个人,那美丽的剑穗就如同一道绚烂的光芒轻柔的‘吻’过将死之人的要害处,真是死的美丽温柔。
至于默儿,她的武功可以说是四女中最高的,身为影卫统领的她用那一头作为武器的乌黑青丝搅碎了无数人的头颅,她的头发已
经被敌人的鲜血染成了鲜红色,正滴答滴答的滴着鲜红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