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黑青丝用纱巾松松绾在脑后,说不清的妩媚动人的容语蕊僵了僵面容,浓密的长睫轻颤了颤,容语蕊仰脸笑道,“既然主子没空,那咱们先吃罢,婉儿你现在有事吗?没事就和我一起吃,这么一大桌子菜我可吃不完。”
婉儿迟疑了一下,拿眼睛往站在容语蕊身后的雪儿偷偷瞅去。
雪儿眼里透着无奈的光芒,不着痕迹地堆婉儿轻轻点头。
“好的,夫人,那婉儿逾越了。”婉儿沉默的坐了下来。
桌子上的气氛很是压抑。
容语蕊侧头望向雪儿脸上挂着灿烂的不像话的笑容,“雪儿,麻烦你去叫一下默儿和睦儿好吗?”
“夫人,睦儿就不用叫了,她在主子那边吃了。”婉儿冲口而出。
容语蕊拿着调羹的手一颤。
哐啷。
一声清脆的响声,容语蕊手上的瓷勺落了地摔了个粉碎,她愣了愣,俯身欲拾,“那,那就只喊下默儿,默儿应该还没吃?”
雪儿狠狠地剜了婉儿一眼,赶紧蹲下身子捉住了容语蕊的手,“夫人,这些小事儿让咱们来就好,您安心坐着,雪儿这就把默儿叫过来,她肯定没吃呢。”
“婉儿,你来收拾一下,我去叫默儿。”雪儿对婉儿点点头,往外走去。
“好的,婉儿姐姐。”刚才容语蕊把调羹打碎,婉儿就跳了起来,此时正手足无措了,见状,赶忙拿了笤帚过来收拾。
……
雪儿走到上次那个走廊上,想起与柳麒风见面时的情景,轻轻叹息了一声。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一道笑意满满的调侃声在雪儿身边响起。
雪儿瞅着来人大惊失色,“你!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在下不敢留在这里?”柳麒风笑嘻嘻的说,“这里是在下的家啊。”在这大冬天的,他的腰间还别着一把扇子。
“半个月前你在哪里?”见柳麒风一脸的轻松无辜,雪儿皱眉问。
“半个月前?就在这儿啊。”柳麒风配合得回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半个月前……”雪儿停了一下,“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做下了一起惊天大案,目前正被官府通缉中,通缉令上说了,只要能抓着人,死活不论。”一双婉转的柔目定定盯着柳麒风,半晌都没有眨一下。
柳麒风很配合的与雪儿怀疑地眼神对视着,一双眼睛灼灼生辉,“姑娘是在为在下担心吗?”
“你!”雪儿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漠不关心自己的事情,心里不由一阵火大,既然他自己都无所谓了,她又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
“看来,是雪儿多管闲事了。”雪儿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温婉婉的宫娥,疏离淡漠地望了柳麒风一眼,转身走人。
“雪儿姑娘!”
柳麒风突然在雪儿身后叫道,一双眼睛认真得望着雪儿的背影。
“那个人不是在下,在下可以用自己的性命起誓!”他只是救人的那个,和刺杀没有半点关系。
雪儿的身子震了震,没有停下脚步。
……
皇帝一行在箜篌府只停留了三天就再度启程了。
今天天气很好,是个好日子,而且还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当然,这只对容语蕊而言,今天是她的生辰。
今天一大早容语蕊就起床了,他们现在在一座小城里。
断断续续下了许多天的大雪终于停了,穿着一身浅紫色裙装外面披着一件寒狐裘的容语蕊领着四个丫头说是要出去赏雪。
这事儿她让婉儿和皇上报备了的,皇上也允许了。
整理好一切,雪儿四人和一队侍卫将容语蕊围拢在中间,一大群人走出了客栈。
容语蕊往前走的脚步停了。
精神奕奕的英俊青年穿着一身很衬身的深紫束腰锦袍,领口袖口缀着寒狐绒,左肩上拖下了一袭深紫色貂裘,此时正顺着寒风飘飘欲仙。
骑在骏马上的他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从马上居高临下的俯下身来,向着她
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