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烟儿没有错,是皇上看上了烟儿,不是烟儿死缠烂打的去纠缠着皇上,可是这又如何,如果不是烟儿主动去招惹了皇上,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她又怎么能,怎么能得到皇上的眷顾,得到皇上的宠幸?
脑袋里的两种想法几乎将紫竹活活撕成了两半。
她不知道再待在这儿,她那见不得人的私心是不是就会被人发现。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紫竹起身道,“看样子,贵人娘娘是不准备让奴婢为您裁衣了,那奴婢下次再来。”说着恭谨的对容语蕊行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去。
一只白皙纤瘦她曾经拉过无数次的手出现再次抓住了她。
“紫竹姑娘,我很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容语蕊语调出乎在座人意料的平静,“我的衣裳就有劳你了。”
“娘娘太抬举奴婢了,奴婢不敢当!”紫竹挥手想要挣脱容语蕊的手,没想到容语蕊却主动放开了。
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紫竹转身欲走。
容语蕊的声音突然从她后面传来,“我很喜欢你做的衣服,这是我要搭配的首饰,你能配着这些首饰为我做些衣裳吗?”
紫竹停了停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
容语蕊又道,“你瞧一眼就好,尺码我会让紫纱姐姐和宝儿量好给您的,你能瞧瞧吗?”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心里烦躁难受的紫竹回过了头,“不知道贵人娘娘要让奴婢瞧什么——”
看似恭敬实则暗讽的声音戛然而止。
摆在紫竹面前的是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锦盒里分成三格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套普通的简直可以说是配不上这锦盒的首饰——一副玉耳环和一条金项链还有一根纯金打造的包荷簪子。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首饰,”容语蕊对上紫竹惊愕的眼睛,语气真挚,“我希望你能为我配一身最合适的衣服。”
“你……你居然还留着?”难以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东西,紫竹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她以为,这些不符合她身份的东西应该早就被丢弃了不是吗?而不是……而不是像这样……像这样……珍而重之的收藏在锦盒里。
雪儿和紫纱都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时候的她们是不应该想几根柱子竖在这里了,两人默契十足的对视一眼,分别拉着婉儿和宝儿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我不能留着它吗”容语蕊干着嗓子反问。
紫竹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脸色僵硬的她抿着嘴唇说道,“这是你的东西,要收要扔都是你自己的事。”
看到这些东西,要她再用敬语去刺激彼此,不仅是对她,就是对自己也是一种折磨。
“是,这是我自己的事,”容语蕊喃喃道,“所以我请你帮我做一件配这首饰的衣服。”
“你在开玩笑吗?这些东西怎么可以带到大场合?你是想丢你自己的脸,还是想丢自己老东家的脸?”说不清是恼羞成怒还是其他,紫竹口不择言地呵斥,激动的她却忘记了这首饰到底是谁送的。
“紫竹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容语蕊重新坐回位置上,抿了口清香缭绕的不老青山,“但我可以确定,不是咱们在制衣局的那场争执对吗?”嘴角扬起真诚的笑容,“我确信我的紫竹姐姐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拨了拨浮在水面舒展了美妙身姿的茶叶,“所以,”容语蕊认真地抬起头望进紫竹的眼睛,“紫竹姐姐,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没有……你没有得罪我。”紫竹眼神游移开去。
“如果烟儿没有得罪你,那你能告诉你失常的原因吗?”
“失常?我没有失常。”她没有失常,她只是被嫉妒迷失了心智,且越发难以解脱。
“紫竹姐姐,咱们认识了整整三年,这三年来,我们没有一日不在一起相处,在制衣局里,烟儿最喜欢的就是清清和你还有紫纱姐姐,当着外人的面,我叫你们姑姑,私下里,却是把你们当成最值得信任的姐姐。”
容语蕊字字坚定的说道,她的眼睛里散发的是真诚的光。这是在雪儿睦儿她们面前从未展现出来的一面,这一面至始至终给的就只有她真正信任的人,也许默儿见过,雪儿她们却还没有到她展现真面目的程度。如同脸上有面具,她的心,在这短短三年中,也无形的戴上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