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呐呐地瞅着她,半晌,哽着声音唤了一声,“闺……闺女儿~”
“哎~”默儿清脆的应了。
……
骑在一匹漆黑如墨只有四蹄如雪的高大骏马上,默儿穿着那日铺上‘龙椅’的墨色绣梅裙衫在官道上纵马疾奔。
……
“夫人,默儿有多厉害您还不知道么?”雪儿抿着温婉的笑容,为容语蕊打理着一头乌黑的青丝,笑着道,“婢子猜呀,她一定已经到了朝咱们这儿追来的路上。”
容语蕊的头发从那次被人强迫剪去大半后,如今已经长到胸前,虽然那些个非常漂亮高贵的发式还不能梳,但是像如今这样挽个单环髻却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我们也不能确定亹源府的叛贼就真的全部瓦解了啊,如果还有残余,默儿,我岂不是害了她。”容语蕊不确定地道。
“夫人您放心,陛下不是令了慕容将军将亹源府的‘乌烟瘴气’一扫干净才能回边关吗?说来好玩,那个时候,婢子还以为那个裴青云是统领三军的将军呢,还真是误会大了。”雪儿毫不介意的拿自己的糗事说来给夫人听。
只是,容语蕊非但没有笑,相反,她震了震。
雪儿的手一顿,忙放松了力道,拿一根金步摇将青丝固定,焦急问道,“夫人,雪儿弄疼您了吗?”
容语蕊勉强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一点,她问,“什么慕容将军?”
雪儿一愣,“慕容冷将军啊,咱们就是他救回来的,夫人,您怎么了?”
“那……那个,”容语蕊的牙齿咯咯作响,“那个将军姓慕容??”
“夫人您怎么了?夫人?!”久唤未见容语蕊有反应,雪儿急了,对外面的人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雪儿姐姐发生什么事了?”车窗边上骑着马的睦儿从外边撩开车帘子问。
“夫人,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半点反应都没有了。”雪儿急得脑门子都生汗了,“睦儿,你快去叫两位老大人过来,快点儿!”
睦儿看了面色苍白如纸好像失了魂魄的容语蕊一眼,吓得脸色也白了,一拽缰绳就要往后面的马车去。
自从容语蕊几次为救皇帝陷入生死边缘后,这次随着皇帝出来的人,对她可谓是刮目相看,别的不说,从他们平日里的言行举止间就能看出他们对容语蕊的尊敬。
而且,在他们眼中,容语蕊除了‘暂时’还没有封号外,已经拿她当皇帝的后妃看待了。
除了皇帝和容语蕊还不知道外,这已经成了大家心中公开的秘密。
“雪儿我没事,叫睦儿回来!”容语蕊晃了晃头,急忙道。
雪儿不解得看了她一眼。
“快去啊!”容语蕊也急了,皇上现在正为陈姑姑的事情伤心着呢,要是她在这个时候出状况,指不定皇上心里会怎么想她呢。
雪儿并不傻,自然猜到了容语蕊心中在想什么,怀着对容语蕊怎么会想到这个并且为之顾虑的震惊心情雪儿把已经过了三个马身的睦儿给叫了回来。
雪儿怎会知道,当一个女人在面对自己得来不易的爱情时,她的珍惜就如同母狮守护自己的幼崽般执着癫狂,并为其牺牲一切都在所不惜。
“夫人,您没事?”睦儿抓着缰绳,把身子探了进来盯着容语蕊上下打量。
容语蕊整理了一下混乱的心境,笑道,“你看我向有事的样子吗?”
“现在好看多了,可是刚才好吓人哦。”睦儿实话实说。
容语蕊笑了,“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所以……”
“夫人,是什么事啊?让您的脸色这么难看?”睦儿好奇问。平日里也不见夫人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啊,今儿个是怎么了。
“睦儿!”雪儿见容语蕊脸上一脸的为难心
中虽然纳罕,还是出声喝住睦儿应该有的好奇心。
睦儿也是个机灵的小姑娘,在瞧见容语蕊默然的脸色后,傻笑着将头缩了回去,“夫人,雪儿姐姐您们慢聊啊,睦儿去这旁边看看,也许,也许还能打点野味回来开开胃。”
小姑娘话音还未落下,车帘落下,人已经打马跑远了。
尽管雪儿很清楚容语蕊是个怎样的人,还是情不自禁道,“夫人,睦儿她,睦儿她就是这样一副天真烂漫的性格,您,您别生她的气好吗。”
“生气?”容语蕊摇摇头笑了,“我极喜欢睦儿的性格,又怎会为这点小事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