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还在火辣辣的疼,可那个在剧烈的痛楚中已经渐渐走向疯魔的女子却是在这深情缱绻的深吻中清冽了一双眸子。
“醒了?”他的声音低哑,还带着急促的喘息,象征着薄情的嘴角还有一丝鲜红艳艳,容语蕊眨眨眼眸,她轻轻抽出一只被他压住的手,缓缓揩去他唇角的那丝猩红,嘴角弯起一个低低的弧度,“醒了。”
“我……唔……”刚要诉说些什么的容语蕊再度被剧痛分了心,原本因为痛吻而泛红的秀颜再度转为惨白,皇帝眸底深深的笑意瞬间因为她惨白的面色转为惊惧,“颜儿!”
“没事……我没事……珏儿,还等着出来呢。”容语蕊深深吸气,她瞧着皇帝唇角重又溢出来的鲜红,眼泪冉冉落下,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他是帝王啊,他是万民之主啊,他……他怎么可以为她做到这样的地步?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冲入这凶煞之地与她一起迎接孩儿的诞生?
“女为母则强……呜……夫君,信我,信你的颜儿……”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容语蕊无力地推他,“您能进来,妾身铭感五内,如今,妾身想……啊……想要好好的……嘶……产下麒麟儿,陛下……能否去往外面迎接喜讯?”她尽管已经疼得面色发白嘴唇发乌,可从她的口气里却是半点都察觉不出来,除了那几声因为剧痛而起的呻吟外……
“陛下……信我一次。”容语蕊用力推了一下皇帝重新摔回了**,“几位嬷嬷,我们再来!”她逡巡了室内的人一眼,给了雪儿她们几个一个虚弱的笑容,接生嬷嬷们如梦初醒般急忙走了上来继续努力。
“出去!”见那抹修长的身影依然矗立在榻侧,容语蕊喘息着说,皇帝不动,“你留下只会让我分心!出去!”
“颜儿……”皇帝还是不动,看着容语蕊的眼睛充满了深刻的焦虑。
“听话,出去!”容语蕊示意嬷嬷将她的双手重新绑缚,“出去!”
听着容语蕊大不敬的呵斥和哄下孩儿异样的和皇帝说话,在场的却没有一个人脸上有什么异样之色,刚才那个吻彷佛让她们看懂了许多许多不能言传的东西……
终于在容语蕊不
停歇的催促下,皇帝摔门而出。
容语蕊松了口气,重新将气息调匀,努力用所有的力气往下身推去,没成功?没关系,再来!重新喝了一口参汤继续——皇上……您可知道您的进来给了我多大的勇气……
眼底的光芒如同烈凤涅槃一样熠熠生辉,乖宝宝,你的父皇冲进来陪着娘亲一起迎接你的到来呢……你感觉到了吗……我们一起努力……宝宝,你也想见见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甫一出了产房,皇帝就被无数视线锁住了,只见一身龙袍上鲜血斑斑的帝王嘴角还流着鲜血浑身凌乱狼狈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紧张和深深的不安,众嫔妃看着这样的帝王面上皆是惊惶震惊之色的上前命太医给皇帝诊治伤口,可却被皇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产房里惨叫声一直不断,皇帝静静的站在产房门口如同一座雕像。皇帝不坐,皇后一下的嫔
妃自然也不敢坐,因此所有人都像是木桩子一样的竖在产房门口。气氛压得死沉死沉的,没有人敢说半句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轻的几乎听不着。
又两个时辰过去了。
产房内的嘶喊渐渐低弱,皇帝静静的站在产房门口,眼底没有一丝光彩。重新清醒过来的太后再次来到了产房门口,面上神情变化莫测。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暮,僵立在产房门口的帝王终于动了,他翕动了下嘴角,“曲集,把朕寝殿里的那些花灯拿来。”
曲集应诺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曲集领着十数人疾步走了过来,所有人的手上都抱着这些十数盏被纱绸遮盖的花灯来,皇帝接过一盏掀开了用火折子点燃了,招来一个个宫婢将点燃的花灯送了进去,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