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出宫本来就是劳师动众的事情,每次出来发生的事情那是一桩接着一桩,因此不论是皇帝还是容语蕊都很清楚下一次见面有多困难,而皇帝留下来的可能那更是痴人说梦,所以这一别再重逢,那就不知是何时了。
皇帝抬脚进门一眼就看到那面色苍白的绝色女子躺在**双眸紧闭,身上金针熠熠,闭了闭眼睛,不敢去碰那身上扎着金针的女子,他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滚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颜儿……”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哽咽,他不愿意与她分离,可是他比谁都要清楚他多想见到她好,“是朕没有好好保护你,往后,你一定要好好养病,早日,与朕团圆。”一个吻轻轻烙在眉心,带着那两行滚烫的清泪。
门外。
“前辈,不知道您能否收留晚辈,让晚辈与您学习一二,”赛华佗眼睛亮晶晶地跪在老人面前,“晚辈恳求您收晚辈为徒!”
“老夫早在十年前就不收徒了,”老人看着赛华佗失望的眼神想到,如果不是他将皇帝和他的外孙女儿引来,怕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外孙女还在人世,心里有了计较的老人对旁边的两个小童说,“当归,却把老夫枕边的医经拿来。”他也非是不愿收这赛华佗,而是他来的不是时候,要是让他发现了自家外孙女儿的真实面目,那可是极大的不妙。
“好呢。”小童清脆的应了声蹬蹬蹬冲进老人卧房内取了那本医经来,“你在民间的口碑也算不错,”老人对着赛华佗患得患失的眼睛说,“这本医经是老夫历来研医的精粹所在,一切,就看你的悟性了。”
这时候皇帝也出来了,他神情寥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老人无声叹息,情字伤人啊。正色见赛华佗如获似宝的将医经抱在怀里,老人下逐客令了,“这雪山乃是清净之所,你们且下去罢。”对另一个显得沉默寡言的小童说,“陈皮,你将他们送下去,走近道。”
“是,老主人。”陈皮规矩地作揖行礼,对皇帝和赛华佗道,“请两位尊客随小童来。”
皇帝走了几步道,“里面的是是朕的梅妃,是朕最宠爱的女人,朕希望老人家能尽心尽力为朕爱妃诊治,
朕,必不相负。”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老人语声平静说,“老夫也是一诺千金。”他怎么可能不用心诊治自己的亲外孙女儿。
“万事拜托了。”皇帝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干脆的和赛华佗一起下山了。
老人推开门进去了,见容语蕊依然呆呆的躺在**,叹息一声,“语蕊,他走了。”
容语蕊浑身一震,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澈的眸里泪雾迷蒙,“外公……”她扑进老人的怀中哭得泣不成声。
在小童的带领下,两人一起进了一个雪洞,然后开始了九曲十八弯的转弯。雪洞里冰琉璃倒出都是,在一片净白中显得犹如天然雕琢的雪宫。
赛华佗紧紧抱着手里的医经,想看宝贝似地,生怕谁抢了,见皇帝神色有些不对,赛华佗赶紧道,“陛下,且请放心,雪山神医的话那是绝对的说一不二,他老人家既然承诺了一
定会将梅妃娘娘治好,那么您就耐心等待罢。”只是……不知道五年后这梅妃还会不会入了陛下的眼,要知道以色侍人者,色衰则爱弛,爱驰则恩绝,这世上最不长情的就是帝王。
皇帝淡淡点头,他眼睛还有些红,不过举手投注的贵胄气息依然让人为之心折。
“瞧着梅妃娘娘也是个有福的,否则以老神医他那眼高于顶的性子哪里会改口施救……”得了医经的赛华佗有些忘形的说,这次他也是此行不虚啊。
“两位尊客,只要出了这个雪洞,就是半山腰了,接下的路程请恕小童不送了。”陈皮拱手说,小家伙说话还有些奶声奶气,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惹人发噱。
“有劳小哥了。”赛华佗笑着也对陈皮拱手,只要是老神医边上的人儿,他都会全心全意敬着呢。
出了雪洞果然已经到了半山腰,皇帝出声说,“朕有一侍婢为救朕而死,如今还在离山顶大概十数丈远的地方,还请帮忙收敛一二,朕即会派人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