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冷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沉默一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罢。”握了握腰间的剑柄,慕容冷坚毅无波的冷目中难得流露出一丝茫色,“自从慕容家族悉数被流放边疆,却是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慕容冷声音低沉喑哑,若非裴青云努力聆听怕是都听不见半
字片语。“你是不知道,安阳府有多美,特别是濯洗节……本将被陛下从边关召回,老父曾拉住本将手腕,说是很想再领着一家人在流觞河好好洗浴一番……叶落归根,谁人想要客死他乡,永远只能在梦中回忆……”
慕容冷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中已经是一片冷肃和决绝,“这次,无论如何,本将都要逮住那个蛇蝎女人,将她绑缚金銮殿,置其于死地……”以告我那宇弟在天之灵——最后那句却是咽入了口里含糊不清,有些话,却是连最亲的嫡系都不能说。
在这心思各异间,天,渐渐亮了。
鸡鸣犬吠兮时相闻,一身荆钗布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容语蕊也开始了一天的辛劳,昨夜曾经有过的心神激荡彷佛已经不存在了一般,好似从未出现过。
“婶子……”阴魂不散的某人又腆着笑脸凑了进来。
容语蕊只感觉到太阳穴在看到这癫妇时一抽一抽的痛。
“见鬼的,你怎么进来的!”容语蕊咬着牙冲到门前就要关门。
齐家婆子赶紧踮着脚尖窜了进来,“婶子,您别这样,我就说两句话就走。”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容语蕊硬邦邦的回,半点好脸色都不给齐家婆子。
“婶子,今儿我没啥事儿烦您,是那个,那个雪儿姑娘啊——”眼见着要被容语蕊推出她家,齐家婆子杀猪一样的嚎道。
“雪儿?”容语蕊手上地动作一顿。
“是啊,是那个经常来找你的,王府里的雪儿姑娘呀!”见容语蕊没有在推她,齐家婆子赶紧抱紧了门柱子迭声强调。
“你从哪里知道她有事?”容语蕊一脸狐疑。
“听说那个雪儿姑娘是犯了什么捅天的祸事儿,”齐家婆子伸出一根粗的跟萝卜有的一拼的手指往天上戳了戳,“现在被关进了安阳府大牢里,随时都有可能问斩!”齐家婆子抹着汗一脸讨好地说,“我也是知道婶子您平日里和那姑娘家家交好,这才来通知您一声嘛~~~”
齐家婆子后来说了什么,容语蕊全然听不见了,她脑海里只有大大的两个字——‘问斩’!
(本章完)